干了这碗醒酒汤

佐鼬佐
攻受无差
可逆不可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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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以解忧?
- KUSO与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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专注撒糖三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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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你写得好的人多了去了,但是你心中的世界,只有你自己才能写得出来。”

三人行必有我师(KUSO)-9

76

佐助没有回房。鼬习惯性地去屋顶找他,密集的雨线连接天地像一块漆黑的幕布,却不见人影。他开启写轮眼搜寻弟弟的气息,发现他正坐在客厅沙发上,双肘支着双膝,抱着头。

鼬走近去,坐到弟弟身边,逼得佐助把自己缩成更小的一团恨不得消失在沙发的内角。他自觉无颜再面对尼桑,起码不是现在。雷声已经止歇,暴雨仍下个不停,这全是他一手制造的闹剧。

他咬着嘴唇直到尼桑的手掌轻轻按上他的肩膀,传达着宽容与安慰。

“疼么?”

“对不起……”

佐助又愧又悔,声音哑哑的。

“该说‘对不起’的是我。”鼬连番加劲,才把犟头倔脑不肯顺从的弟弟搂进怀里,“我不该打你,冷落你,在你需要我的时候离你而去。”

“……”

“对不起啊,佐助。”

受不了尼桑这样温柔的语气。佐助又挣了挣。他宁愿尼桑狠狠地责备他也不想听他向自己道歉,害得他鼻子发酸,眼泪差点夺眶而出。

鼬抚摸着弟弟的头发,在他的额头上印了一吻。

“别这样。”佐助咕哝着,却把身体向尼桑又凑近了些。

“想要我怎么做?”鼬柔声问道。

“哎……?”

鼬侧头碰了碰弟弟的嘴唇,“是这个么?”

佐助触电般地一颤。虽只浅浅一吻,已让他起了反应,周身血液向两个方向急速涌去,脑中晕乎乎的乱成一片。

这不是尼桑,是那家伙变的。他想。

不,这是尼桑,他又在捉弄我了。他又想。

很想转身回抱他,热烈地吻他,却四肢发麻动弹不得。佐助瘫坐在沙发上,被尼桑吻过的地方火辣辣地烧着。

“还……还要。”

“要什么?”

佐助抬起头,注视着尼桑在黑夜里的明亮的双眸。“……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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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

目送尼桑的背影走进森林,肩头晃动的阳光远远地在枝叶间隐没,佐助跃下屋顶,携剑向村中心疾行。

为了圆昨晚撒的谎,须得接一份适合鹰小队的临时任务。他径直来到火影办公室外,却见昨天还贴得满满当当的布告栏上空无一物,几个身穿清一色连体工作服的男人围着几台金属外壳的立柜正在忙碌,其中一人戴着圆框眼镜梳着马尾辫,正是他的老相识药师兜。

“你们在干什么?”他上前询问道。

“早上好,佐助君。这是我们的新产品。”兜将佐助引至一台立柜前,“以后全村的日常任务都会由它来发布。与之联网的腕式终端也将于不久后投入市场,交接任务更方便,酬金也会以电子货币的形式更快捷地转入个人账户。”边说边简单演示了操作方法。又问:

“要不要试试?”

佐助点点头,心想不知尼桑是否参与了这项研发。

“你来得正巧,是我们的第一位用户。”兜笑道。

遵照提示,佐助依次输入自己的忍者编号,设置了密码,触按“本日”、“5~8小时”、“四人”、“难度:不限”等选项,检索出一大串符合条件的任务,他一条条地浏览,尽是些搬砖送外卖客串临时演员之类,对鹰小队而言无疑是大材小用。将难度改为“B级”再筛选,结果却是零。

正打算换一台机器再试,忽闻身后传来一阵纷杂的脚步声,一个粗哑的嗓音打着官腔大声道:“喂,谁允许你们在这里乱堆东西?快搬走。”

他微微转头,只见十来名身穿军绿色马甲的忍者两人一组抬着数只大箱子列队而立,当先一人高高瘦瘦,面色焦黄,留着两撇髭须,满脸精悍之气。兜认得此人是直属于火影顾问团的特别行动队队长,四战时曾立下不小的功劳,如今在村中颇有权势,忙解释道:“我们奉了火影大人之命……”

“火影大人?”那人打断兜的话头,厉声道:“火影大人日理万机,每天签发的命令没有上千也有几百。事有轻重缓急,我奉命办的是木叶头等大事,耽误不得,速速搬走。”说着向众随从打了个手势。便有四名忍者放下箱子,大踏步来搬。

兜带来的工人虽没有经过专业忍术训练,却也都是身强力壮的青年汉子,不甘示弱,叉腰抱臂扳动着指节迎上去。因在火影办公室外不便大打出手,双方只用眼神挑衅,彼此对峙着。

佐助自幼丧亲,早识人间冷暖,近两年又多在各方游历,于世情更是看得透彻,知道这会儿不是讲道理的时候,便把眼皮一抬,从眉宇间放出一股凌厉的煞气。

在场诸人只觉劲风扑面,呼吸困难,忙以自身之力相抗,摇摇晃晃勉强站稳。佐助忽又把气一收,众人抵不住惯性使然,踉跄着向前扑倒,顷刻间跪了一地。那队长心知对方实力遥甚于己,恼羞成怒却不敢发作,紫涨着脸皮,道:“你……你是那个宇智波……”

“里面是什么?”佐助用下巴指了指某只箱子。

“选……选举机。”

“拿出来看看。”他温和地下令道。

“是。”

那队长命手下打开箱子。那选举机的形制与任务交接机极为相似,唯一不同是外壳镀了金,正面印着一个大大的木叶标志。接上电源,启动程序,两者的界面也是大同小异,显然不是仿造就是出自同一家公司,用了同样的技术。

佐助指挥众人将两种机器一台间隔一台在墙根排好。那队长耀武扬威而来,碰了一鼻子灰,自觉大失面子,办完事,偃旗息鼓而去。

没能找到合意的任务,佐助又去摆弄那选举机。用指纹登入后,屏幕上出现三张以“品”字形陈列的免冠大头照,居于上方的那位正是他的老师旗木卡卡西。

回村定居以来,虽和昔日师友尽释前嫌,但因平时疏于来往,佐助对各人的近况并不十分了解,只道卡卡西继任六代目只需高层举荐,乃是众望所归、顺理成章之事,不想还要通过全村普选。

短短五分钟的竞选宣传片里,穿着高领毛衣只露出小半张脸的卡卡西用他独有的慵懒腔调陈述着自己的施政方针,“四代目爱徒”、“火影最佳人选”等头衔与他的名字牢牢钉在一处,五代目纲手、新七班大和、鸣人、小樱、佐井等人也一一亮相发言,为其声援助威。

耐着性子,佐助又看完了另外两名候选人的宣传片。陌生的名字陌生的脸,说话内容却相差仿佛,末了都不免自谦几句“在下虽才疏学浅难以胜任,也定会竭尽所能为大家谋福”云云。

每个人说得都很漂亮,他的心里却感到别扭,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他们都承诺着光明的未来,却无人提及黑暗的过去。

陆续到来的村民见到这排方头方脑的新奇玩意儿都极感兴味,接过兜等人派发的说明书,或独自翻阅,或交头接耳地议论,在机器前排队等候,意欲一试。

佐助看着这些人。旧的事物一夜消失,新的事物突然出现,于他们已是家常便饭,没有人大惊小怪,所有人都适应良好。包括他自己。

因为光明的未来值得期盼,黑暗的过去是历史的尘埃。古往今来,莫不如此。

佐助轻声哼笑,把票投给卡卡西,转身离开。

太阳照耀着木叶村的每一寸土地。

 

前往鹰小队驻地的途中他边走边打腹稿,现编了几个任务,自觉不合情理,又一一地推翻。路过的一家书店橱窗里贴着一排一人多高的巨幅海报,弹眼落睛的大字吸引了他的注意。

“自来也大师最后的力作——《橙色英雄》参上!”

佐助望着这个笑容猥琐的白发大叔,知道他是赫赫有名的三忍之一、大蛇丸和五代目的同门师兄弟,为了守护村子而战死沙场,他的事迹在木叶甚至整个忍界都家喻户晓。

我家也有一个舍生取义的大英雄。佐助心想。不知世人又是如何评说他。

他迈步走进书店,来到文史哲专区,一本本从头至尾地仔细翻阅。一套四本《木叶志》,没有一个字提到那段血案;上下两部的《写轮眼传》,都是些荒诞不经的志怪故事;只在雷之国出版的《世界通史》里找到这样一句话:

“宇智波一族为宇智波鼬所灭。”

没有注释,没有配图,夹在前前后后大段大段的分析和阐述之间显得如此轻描淡写。白纸黑字,冷静的句点,早已干涸的血和泪,他鞠躬尽瘁的一生终究只留下一个无人在乎的污名——即使他心甘情愿。

阖上书,佐助整个人如堕冰窖,倚靠在书架上慢慢调匀了气息,又翻开那一页。

他反复默读那句话直到心脏不再抽痛,逼迫自己站在一个普通读者的角度去理解它的涵义。

这是事实,他无法抹杀。

但这并非全部的真相,他亦无法释怀。

他开启写轮眼把书架上所有可能提到他的书籍都扫了一遍,那个名字却不复出现。唯有八年级的社会学课外读物上印着这样两道讨论题:

“如果杀死十个人可以拯救一百个人,你会怎么做?”

“大义灭亲是否是符合道德的行为?”

引用了鼬的事例,架空了背景,隐去了真实姓名。

佐助目眦欲裂,理性上他认为教导学生进行哲学思辨是应当之事;但感情上,他无法忍受敬爱的兄长成为他人茶余饭后的谈资,却基于一个不尽不实的巨大谎言。

他的悲愤从一团烈火渐渐凝固成了铁。

他买下了这两本书。

 

“这就是新任务?”

香燐还在刷牙,重吾没有说话,水月叫了起来。

“是。”

“开玩笑!我是没文化的粗人,做不了这事,饶了我吧!”

“我也不喜欢读书,但这件事必须做。”

“你这家伙,还真喜欢自找麻烦顺便为难我们啊。”水月抱怨着转向重吾,“你不反对?”

“我也希望鼬大哥能够平反。”重吾说,“我愿意帮佐助的忙。”

“为尼桑平反只是我的目标之一。”佐助肃然道,“更重要的是让后人了解历史真相,从中吸取教训,避免悲剧重演。”

“啧啧,你的口气和你哥越来越像了哎。”水月感叹道。

“这类敏感题材是禁止出版的。”香燐穿着睡衣走进客厅,边擦拭镜片边说,“虽然我们可以通过非法渠道,比如地下印刷厂和无证经营的租书铺来让它面世,但也很快会被官方取缔销毁的吧?”

“我想不会。我们并非用暴力强迫别人接受自己的观点,只是发出另一种声音而已,这并不触犯木叶的法律。”佐助眉头微蹙,沉吟道:“而且,我也信任以前的同伴。”

“反正这次我绝对绝对不上你这条贼船了!你我友尽于此!”

“得了吧,水月,每次都光说不练。”香燐回到自己卧室,在恰拉助的鼾声中打开档案箱,抽出一卷资料,掷给佐助,“这是最新的统计数据。今年从新式学校毕业的两千多名应届生中,有90%以上的人志愿进入大蛇丸大人控股的三家公司(化妆品、食品、制药)工作。在这个时代,佐助,你想做的事固然有意义,但不会有人真正关心,就算能够顺利出版,恐怕大多数人也只把它当作野史轶闻看待。”

“就是嘛,这事纯属吃力不讨好。”水月摸着下巴,“与其揭露什么真相,你还不如和大蛇丸合作,利用他的技术掌控五大国的经济命脉,干掉那帮死老头自立为王,到那时还不是你说什么就是什么?管它非法不非法,你就是法律!”

“……”

“你少兴风作浪。”香燐白了水月一眼,“佐助是有家室的人,要造反你自己去,别拉我们下水。”

“嘁,女人哪懂男人征服天下的情怀。”

“男人就知道夸夸其谈。”

两人口角几句,香燐又道:“佐助,你和鼬大哥的感情这么……这么好,我们都很……祝福你,但别人未必这么想。我已听闻村里有些对你不利的谣言,说你……嗯……总之你想做成大事,就必须注意自己在公共场合的言行,不要授人以柄啊。”

“不敢苟同。”水月故意抬杠道,“这样活着又有什么意思?还不如轰轰烈烈地干一场!到时候你们兄弟俩大权在握,还怕什么闲言碎语?谁敢说你们坏话,你就砍谁的脑袋!”

“……”

 

走出鹰小队落脚的公寓楼,水月和香磷的争吵声还佐助的鼓膜边震得他头疼,他沿着护城河的岸堤漫步散心,不知不觉来到宇智波聚居地的旧址。这一带在四战中严重损毁,后经重建,他童年居住过的那座宅院早已片瓦不存,走在鳞次栉比的楼房和店铺之间,他几乎无法辨认哪里才是记忆中的家。曾经的伤痛和梦想都已无处凭吊,这对他也许并不是坏事。

路边的烟纸铺外停着一辆儿童三轮车,一只四肢粗短的小狗摇着尾巴走过来嗅了嗅他的脚背,听见店铺主人叫唤,它跑向他,一昂头叼住主人抛给它的肉骨头,用前爪抱住咯吱咯吱地啃。他为它的有家可归感到幸福。

依坡而建的平房边,长满苔藓的石阶上,一级一级坐卧着数只毛色各异的野猫,在太阳底下抖动耳朵,眯起眼睛,张开血盆大口,露出尖利的牙齿和长满肉刺的舌头,如同大合唱一般轮番打着哈欠。他为它们的自由自在感到幸福。

他把一卷资料两本书塞进围裙的后腰,不声不响地结印分出一只影分身,拿住了借着树木遮蔽鬼鬼祟祟跟在他身后多时变成水月的恰拉助。

“二哥,是我。”他笑嘻嘻地说,“我要吃萝卜。”

河流宁静安详。

蔬果铺的屋檐下,一对燕子在筑巢。

一个人若是一无所有,他便无所顾忌。

而他不再是。

身怀绝技,回家做饭,这就是属于他的幸福。

 

恰拉助觉得自己的眼睛总有一天会瞎掉。

这天傍晚,好不容易逃离会唱歌的按摩浴缸,他躺在自己床上吃零食看漫画书,突然听见佐助激动地大喊:“尼——桑——!”

刚想说不必如此夸张吧,就看见那家伙从窗口跳了出去,赤着双脚在土路上飞奔,晚霞很美,但被他破坏得完全不能看,尤其他扑进尼桑怀里的时候,那重达一百五十斤的肥硕身躯撞得尼桑气沉丹田蹲了个马步,然后这两个臭不要脸的男人就像言情剧女猪脚那样抱在一起亲得死去活来。

这只是开始。

恰拉助觉得自己可能生错了性别,从小他就对男欢女爱之事特别敏锐。当他那十岁的淘气哥哥还满脑子打打杀杀攻城略地的时候,未满五岁的他就已经能在饭桌上察觉到严肃寡言的父亲和沉静内敛的母亲之间微妙的罗曼蒂克气场,从他们的一个眼神、一个手势里他就能知道,今晚他俩将要玩一种不能给儿子们看见的神秘游戏。

今天晚饭时他又捕捉到了这熟悉的暗号——佐助明火执仗地撩,尼桑从容不迫的闷骚——全都被他破解。

晚饭后照例是电视时间,而在餐厅收拾餐具的兄弟俩却迟迟不来。跑出去一看,果然暗戳戳的厨房里两条黑色剪影从冰箱门边一直纠缠到料理台上,水龙大开,哗哗地响,也盖不住两人无耻的亲嘴声。

请不要浪费水好吗!

后来厨房里的水声停了,浴室里的水声又响起来。他听见佐助在里面咯咯地笑,肉麻得要命。这对苦命鸳鸯终于共浴,恰拉助不由感到一阵欣慰,一阵怅惘。尼桑对佐助何等温柔,反观自己那混蛋老哥,对亲弟弟的身心摧残简直罄竹难书。天上地下。

他记得清清楚楚,八岁那年,纯洁如白纸的他蹦蹦跳跳地跑进尼桑房间,用充满好奇心和求知欲的稚嫩童音问道:“尼桑尼桑,什么叫‘做爱’?”

而专注于拼装航模头也不抬的酷拽少年随手从书架上抽了本厚厚的硬皮书塞给弟弟,不耐烦地说:“自己看。”

那时他已识字上千,是同龄人中的佼佼者,能读成年人读的长篇小说,因此他马上看懂了那本书的书名——《医用解剖百科全书》。

都是尼桑的错,那一晚他失去了天真和对美好爱情的向往。

宇智波鼬这个大混蛋!

恰拉助在心里怒吼。

你特么怎么还不来找我?!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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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06-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