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了这碗醒酒汤

佐鼬佐
攻受无差
可逆不可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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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以解忧?
- KUSO与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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专注撒糖三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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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你写得好的人多了去了,但是你心中的世界,只有你自己才能写得出来。”

三人行必有我师(KUSO) -2

13

鼬掐指一算,佐助已经有整整十天没闹自己了,不仅如此,连话也少了许多,总是一副欲说还休的样子,时有莫名其妙的举动,比如突然一脸尴尬地从自己面前转身走开。

虽说上辈子有过一个小女友,鼬其实没谈过恋爱,或者说那株青涩的萌芽早就在木叶这棵大树的阴影下被夺走了生长必需的阳光而枯萎了。现在的他更是心如止水,像一口古井般波澜不兴。

在这方面毫无经验的鼬饶是把《家长必读:和您叛逆期的孩子交朋友》倒背如流,也搞不清佐助到底在弄什么玄虚,但敏锐的洞察力使他分辨出这种若即若离的态度和初时的刻意疏远有许多微妙的不同,思来想去,只能推测弟弟正在谋划一场更大的胡闹。

佐助自己也搞不明白为什么对尼桑人体美的欣赏会引发一系列的生理反应:心中一荡,血脉贲张,小弟弟就摇头晃脑地站起来。为了遮掩,他已经在宽松的居家裤底下多穿了一条最不爱穿的三角内裤,可还是能看出明显的凸起。

再也不能玩树熊挂了,连为尼桑掏耳朵的美好时光也无法享受了——那样近距离的肢体接触哪怕只是轻微的勃起也一定会被尼桑察觉。佐助悲哀地发现自己再也回不到童年时和尼桑相亲相爱的完美状态。

他的身体已经长得太大了。

最难熬的是晚上睡觉的时候,身边的尼桑散发出一种肉体混合着洗发精、沐浴露、洗衣液和消毒水的淡淡香味,令佐助浑身燥热,翻来覆去难以入睡,小弟弟一柱擎天,涨硬得难受。为此他总是像婴儿那样趴着睡觉,常常半夜惊醒,发觉裤裆里又是黏糊精湿的一片。有时候沾污了被褥,弄不干净留下一星半点痕迹,既担忧又希望尼桑会发现。

 

这一天时晴时雨,鼬把洗好的衣服晾在屋檐下,佐助在自己房间为下一次远行做准备,正翻着地图安排路线,听见尼桑的敲门声,忙把面前的东西阖上。原来尼桑备好了全套茶具,邀请他一起品尝。

对尼桑这种老气横秋的生活小情趣,佐助向来是乐意奉陪的。两人在榻榻米上正襟危坐,鼬提起茶壶缓缓往杯中注水,一缕发丝垂在额前,佐助呆呆看了半晌,在心中叹了口气,明明是血脉相连的亲兄长,沉稳温和又关心自己,又博览群书无所不知,原可大大方方地向他请教自己生理上的小烦恼,却偏偏开不了口,几次话到嘴边都咽了下去。

佐助暗想,但凡对象不是尼桑,是其他任何一个人,哪怕多荒唐多不可思议,他也不会像现在这样难以启齿。

这天白天又偷偷硬了几次,晚上尼桑洗完澡穿着浴衣斜躺在灯影里看书,长发松松散散地披了一肩,佐助遥坐在卧室一角默默地看着胡思乱想着,感觉今晚大概要熬不过去了。

鼬睡得很沉,绵密的呼吸声让佐助更为自己的烦躁而烦躁不已,满腔欲火烧得他口干舌燥,想要对尼桑做些什么的念头已经困扰他很久了,此刻毫无防备的尼桑近在咫尺,可他却不知道究竟该怎么做。

想要吃了尼桑,但又不是吃番茄的那种吃法。

想要很用力地对待尼桑,但又不是体术格斗用的那种力。

想要把体内的火像吐豪火球那样喷尼桑一身,让他也燃烧起来。

他本能地握住勃起的部分,克制着越来越强烈的想要去捅什么的冲动。

尼桑救我!他在心里大喊。发誓如果这时候尼桑突然醒了,他一定鼓起勇气把自己的窘状对他说出来。

鼬的双眼安然地闭着,像是躺在另一个次元,完全感受不到同一被窝里的弟弟有多么焦灼。这让佐助甚至有点生他的气。

就在快要爆炸的前一秒,佐助掀开被子捏着下体奔向厨房,接了满满一大杯凉水一口气灌了下去,胸腔里的热火似乎被浇灭了一些,但小腹以下还是烧得不行,忙又滚进浴室脱了裤子用冷水冲,这招果然有效,不一会儿直挺挺的小弟弟就乖乖恢复了常态。

按亮灯,看见映在镜子里的自己双颊绯红,头发被抓得东倒西歪,一副醉汉的傻样,便又用冷水洗了把脸,这才觉得整个人都冷静下来。

在浴室呆了一会儿,佐助蔫蔫地走出去,都没发现站在门外的尼桑。鼬轻轻叫了声“佐助”,吓得他一蹦三尺高。

“尼……尼桑?!”

“怎么了?”

“你、你怎么也起来了?”

“没事吧?”

佐助摇了摇头,径直朝自己的卧室走去。再和尼桑一起睡,总有一天会犯罪——就在几分钟前,他有了这样的觉悟。

鼬迷茫地看着举止反常的弟弟。同被共枕的几个月中,有那么几次,佐助大概是被噩梦惊醒,叫着“尼桑”就往自己的怀里钻。每次他都无比心疼地搂住他,轻拍他的背脊哄他入睡。虽然佐助从来不说到底做了什么梦,鼬总觉得和自己有关,即便自己也是时代的受害者而噩梦连连,又是在那样被逼无奈的情况下把才年幼的弟弟伤得那么深,他还是无法原谅自己。

看着弟弟走进卧室没开灯就倒在床上,鼬很想进去安抚他,又想还是先让他好好休息,有话等天亮了再说,便也去厨房喝了口水然后回房继续睡了。

 

佐助躺在自己的床上却睡不着。虽然身边没有尼桑,可脑海里晃来晃去的全都是尼桑的身影:熟睡的尼桑,做任何事都全神贯注的尼桑,对自己或温柔或无奈地笑着的尼桑,每一个画面里的尼桑都像那天在浴室里的尼桑那样脱去上衣,露出赤裸美丽的背部。

真不像话。佐助对自己说。可是脑补停不下来。由于素材太少,脑中的小电影放来放去就那几段,除了浴室脱衣露背,还有午后小憩露腹以及挑灯夜读露胸。随着播放次数的增加,分辨率也越来越高,精细到每一块肌肉的活动都清晰可见,尤其是肩胛骨的凸起和脊柱沟的凹陷,让人想要去触摸。想着想着,刚软伏没多久的小弟弟再度翘将起来。

佐助又灌下两大杯水,撒了一泡尿,起来躺下折腾了半宿,还是热,还是硬,简直拿自己没办法。他开始用各种方法整治这段明明长在自己身上却完全不听指挥的肉,先拍,再拧,用腿夹,用床单蹭,枕头被子齐上阵,搞得自己气喘吁吁,欲火越烧越旺。

他恼羞成怒地坐起身,瞪视着自己的小弟弟,月光下只见它变得前所未有的粗和长,青筋暴起,头壳紫亮,口角流涎,面目十分凶恶。

忽然他想起自己的双眼其实是属于尼桑的,瞬间一种奇异的快感从心底涌上来,兴奋得直抖的同时觉得自己实在是太变态了,要是被尼桑知道自己今晚的所想所为,这兄弟果断做不下去了吧。

然而已经没法去想以后了,佐助坐在床上一边端详着小弟弟一边又尝试了好几种手法,发现握紧套弄它是最舒服的,于是左右手交替弄了一会儿,又发现还是用单手比较好。虽然比一般的男孩晚了好几年,总算是无师自通地学会了人生一桩大事。

心里想着尼桑,手里撸着小弟弟,阵阵快感中佐助觉得这样的自己比当年杀红了眼报社的自己还要丧心病狂。不过很快他的大脑就一片空白,连尼桑出演的小电影也变得断断续续。突然间一道比千鸟还要强烈数百倍的电流从尾椎直通头顶,使他忍不住发出几声嘶哑的呻吟,压抑了数月的情欲终于从身体里一波接一波地猛冲出来,最远的那滴正巧落在前额上,彻底玷污了尼桑专属圣地的纯洁。




14

“佐助,昨晚怎么了?”

早晨一打照面,鼬就被弟弟脸上两个大大的黑眼圈惊到。

尼桑关切的问话让佐助更加无法面对昨晚那么糟糕的自己,他低下头避开鼬担忧的目光,支吾道:“没、没怎么。”快步从尼桑身边走过,躲进了盥洗室。

早饭时鼬不住抬眼看弟弟,佐助被他看得心虚,恨不得把脸埋进碗里。

只此一次,下不为例。这句话昨晚清理身体时他对自己说过一次,此刻又再次握拳立誓。晚上睡觉前更是把这句话像念咒语般反复念了好几遍。

结果只在第一晚有效。从第二晚开始,接连几天他都没忍住干了那件事,白天越不敢看尼桑,夜晚脑海里的尼桑就越是跳出来诱惑他。

不明就里的鼬只觉得弟弟越发古怪了,说是有事瞒着自己吧,偶尔却会用某种不加掩饰的目光赤裸裸地盯着自己看,但只要两人的视线一接触,又立马神情扭捏地转开,脸上还飞起两朵红晕。甚是可爱。

当初一个被窝睡,习惯独寝的鼬很不适应,几个月下来好不容易适应了,弟弟却突然不和他一起睡了,害他又不习惯了好几天。他把这两种睡法暗中作了比较,发觉还是更喜欢前者,有时半夜醒来看见弟弟就在身边趴着,翘起的头发和无邪的睡颜和小时候一模一样,就发自内心的感到平安喜乐。

这些天他屡次想和弟弟聊聊最近的生活感受,尤其想问他为什么突然回自己房间睡觉,睡得好不好,佐助都顾左右而言他。鼬也就不继续追问,他估计弟弟已经度过了创伤修复的第一阶段,心理状态从儿童期逐步走向青春期,而这正是他所希望的。书上说青春期的孩子渴望独立私密的个人空间,做家长的要给予充分的尊重和信任。鼬决心要做到这一点。

他依然使用长条枕和双人被,并没有将它们收起来。万一哪天佐助又叫着“尼桑”钻进被窝的话,他的怀抱始终为他敞开。

这边厢,佐助叫着“尼桑”完成了今天晚上的第二发。当高潮的余韵散去,悔恨之情铺天盖地席卷而来,他对自己碎成渣渣的自制力除了鄙夷还是鄙夷。看来要戒掉这件事,非下狠心不可。

此后,每晚睡前他都用最高级的束缚咒捆住双手,有时实在憋得慌就趴在床上拱动蹭擦,情不自禁地想象着尼桑就躺在身下,然后在极度的兴奋中一泄如注。

这和用手撸有什么区别啊摔!

很快他又找到了新的禁欲方法:每天晚上都去小树林里苦修直至查克拉濒临耗尽才回家睡觉,身体的疲劳使他后脑一沾上枕头就昏睡过去,再也没有多余的精力去胡思乱想。

这么坚持了两周,佐助终于崩溃了。

自从戒了撸,每晚都和尼桑在梦中相见。没有了理性的干预,梦中的场面反而比醒时的幻想更加荒诞和露骨。

最常梦见的是身穿晓袍一脸冷酷炫狂霸拽无情地殴打并羞辱自己的尼桑,被他掐着脖子高高提在半空再按到墙上嘲讽“你太弱”的感觉让佐助的肺都快气炸了。他怒吼着挣脱混蛋尼桑的控制一把撕烂他的晓袍挥舞着胯间利器歇斯底里地捅他,真,他,妈,的,太,爽,了!

有那么几次捅着捅着,面无表情的尼桑忽然化作一群乌鸦怪叫着往四面八方飞去。佐助在满身冷汗中惊醒,喘着粗气无奈地感受着最后一滴体液的流出,月光照得房间四壁和他的巩膜一片惨白。

有时也有气氛较为和缓的梦。月黑风高夜,尼桑背对自己站在遍地尸骸中,佐助走到他身后取下他手中滴着血的忍者刀,脱下他的暗部护甲与护臂,通统扔在地上。十三岁的尼桑比自己矮一个半头,搂着他的时候他的脸颊正好靠在自己胸口,他俯首默默吻去尼桑脸上的泪水,苦涩带着血腥的咸味。

佐助对做着这样的梦依然能弄湿裤子的自己表示无法接受。

最可怕的是有一次梦见开着须佐步履蹒跚向自己走来的尼桑,捂着心口吐着血,说“原谅我佐助这是最后了”,带血的手指点在自己的额头上划过脸颊,撞墙倒地美丽的眼睛失去了最后的光芒,梦中的自己跪在倾盆大雨中悲痛欲绝,然后……不敢相信之后发生的事……抱起尼桑狂吻并用灼热的勃起一下比一下更深地进入他,仿佛要把自己的生命注入他尚有余温的躯体中。

做完这个梦,佐助决定两权其害取其轻,与其被如此不堪的春梦所折磨,不如发挥主观能动性继,续,撸。




15

长期自我厌弃的心理压力让佐助的精神状态明显低迷,不仅鼬和鹰小队,连偶尔见面的大蛇丸和兜也看得出来他最近过得不太好,和一个月前简直判若两人。

木叶在各科医学发展方面的不均衡相当严重,发达的外科手术和落后的心理咨询业导致人们崇尚打了鸡血唱高调的生活态度,性情阴郁的人很容易感到自己是异类而自我边缘化。

八岁起就习惯了闷头想事独自处理问题的佐助这几年好不容易和鹰小队诸人建立起了互相沟通的伙伴关系,如今一夜回到解放前,再次把内心封闭起来,常常一个人坐在屋顶或者树桠杈上发呆。

“我爱上了我的尼桑。”人格甲对人格乙说。

“那不是爱,混球,只是肮脏的欲望。”人格乙犀利地指出。

“……”人格甲快要哭了。

“如果我告诉尼桑,他还会爱我吗?”人格乙自言自语道。

“当然不会啦。”人格甲抹着眼泪说。

“可是他说过,无论我变成什么样他都爱我。”

“那是因为他不知道你竟然会变成这样。”

人格乙也哭了。

 

“佐助。”

“……尼桑?”

变成了重吾的鼬站在树下仰头看着他微笑。

“你怎么……”

一定是那几个多管闲事的家伙把自己的行踪告诉了尼桑。

“来,佐助,我们来玩警察捉强盗。”

鼬俯身把安在树根上的圆靶拂拭干净,从腰间小囊里取出数枚苦无。曾经每次他前来此地修炼的时候,弟弟都软磨硬泡跟着来,在一旁呐喊助威、拍手叫好,是他最忠实的粉丝。每次修炼完毕,只要有时间,自己总会陪弟弟玩一会儿被他称作“警察捉强盗”的游戏——名为游戏,实为忍术对练。

佐助苦笑道:“我已经长大了,尼桑。”

“小心了。”

话音未落,鼬变成一团烟雾原地消失,又瞬间出现在佐助背后,一脚把他踹下树去。

“唉……”

佐助实在没心思和尼桑打闹着玩,在空中几个起落跃出数里,远远地逃开了。鼬在身后紧追不舍,手中苦无纷纷掷出,佐助反手一一接住。这样的场面让他俩都想起了当年的树林追逐,只不过追逐者和被追逐者的角色换了位。两人都觉得有趣,都笑了。佐助突然一个转身,朝尼桑冲去。

金属的撞击声不绝,两把苦无斗在一起。

同居以来兄弟俩常在后院对练,对彼此的打法都熟到不能再熟,出招接招完全不假思索,瞬间交换了近百招。由于鼬用了变身术加上写轮眼的兼容性不佳,略处于下风。

“铮”的一声响,佐助格飞了尼桑的苦无,紧接着把自己的苦无架在他的颈动脉要害处,这一回合算是赢了。

“你很强。”鼬赞许道。

“……”

佐助收起苦无,暗暗发誓一定要把自己的眼睛找到换给尼桑。

见弟弟神情凝重,全无过去战胜自己之后的欢欣之情,鼬拍拍他的肩膀,温言道:“佐助,你长大了,有心事可以不必对我说。但是我希望你知道,无论如何我都在你身边陪伴着你。”

“我知道。”佐助低下头,心想你上辈子也说过这句话,还不是说了不算数。

“你先回家吧。”鼬拣起地下的苦无放回小包,“晚上我加班。”

“尼桑。”佐助叫住准备结印的鼬。

“?”

“那时你说过……你说,无论我变成怎样,你都……是吗?”

“我都……什么?”鼬一脸迷惘。

“你、你不记得了?”佐助一激动,说话都结巴了,“就是打、打完大、大蛇兜以后你说要告诉我真相,你说我可以不必原谅你……什么的。”

“……”

鼬皱着眉头努力回想,只记得自己用尽全力向佐助走去要把真实的记忆展示给他,后来又说了些什么却怎么也想不起来,似乎是鼓励和安慰的话?他抱歉地摊开双手,“对不起,佐助,那时我的意识已经很模糊了,所以……怎么了?”

“……没什么。”

佐助的心情一下子掉到谷底,原来对自己那么重要的一句话,改变了自己人生的那句话,尼桑这个大骗子居然给忘了。就算在阴间走过一遭喝了孟婆汤也不能忘得这么快吧。

“那我走了,晚上再聊。”鼬说着便用瞬身术消失了。

佐助伤心地抱头蹲在地上,不怪尼桑健忘,只怪自己对尼桑想入非非,把好好的兄弟关系搞得那么纠结。

他慢吞吞地往回走,走到家门口时又有些高兴起来,比起说着“我永远爱你”然后升天的泥巴人,他更喜欢现在这个把它忘了的有血有肉的大骗子。

 

夜晚的自渎仍在继续,有时一天两发,有时两天一发,有时又发狠戒了几天,如此过了两三个月,最初的罪恶感渐渐淡了,倒成了例行公事一般。与此同时,触发脊髓反射的阈值也越来越高,脑中的小电影已无法满足他,某天晚上佐助摄手摄脚地从卧室溜出来,在浴室的洗衣桶里一阵翻捣,摸出一件尼桑穿过的短袖T揣在怀里,又偷偷溜回床上。

他把衣服盖在脸上像瘾君子般嗅舐着尼桑的味道,配合着脑补撸别有一番乐趣。反正已是破罐子破摔,倒也没太责怪自己。第二天趁尼桑不备再把衣服放回桶里,鼬也从未发觉。

鼬前后只替弟弟叠过两次被子,第一次就发现了其上显而易见的斑渍,毕竟是过来人,他完全没当一回事,只是体贴地在佐助的床头放了一包纸巾。

 

几个月里,佐助数次前往离木叶较近的几个晓组织据点,将其翻了个底朝天,始终未有斩获。

最后一条路线以极北雪之国为终点,途径云、雷等国,路途稍远,来回颇费时日,佐助筹划良久,终于将远行所需的物资情报等悉数准备完毕。

临行前曾反复犹豫是否要让水月留下:若带上水月,此番远行多则两个月少则一个半月方回,把尼桑独自一人留在家中有点不放心;若留水月在家保护尼桑,自己身边少了一个得力助手,兴许就错过了找到眼睛的关键。

最后还是决定带上水月,选择相信尼桑的实力,即使没了万花筒写轮眼,凭他的机智与老练保护自己也绰绰有余,应该不会出什么大事。尽管如此他还是反复叮嘱香磷用她的感知能力为尼桑预警潜在的危险,以及一旦有险情务必第一时间通知自己。

这一天晴空万里,佐助点齐人马(二人一鹰),系紧围裙(全部家当都在里面),告别尼桑和香磷,迈开大步一路向北行去。

岂料天下事偏有这般巧法,佐助一行人前脚刚走,后脚家中就闹出一桩大事来。




16

佐助走后第二天正是休息天,鼬照例绑着头巾戴着口罩在家中大扫除,抹灰除尘整理闲杂之余还把两人的铺盖都洗了拿去院子里晒,里里外外忙活了一上午,总算告一段落,自觉十分满意,从冰箱里取出佐助事先做好的最后一份便当在电磁炉上略微加热准备开动。

吃罢午饭,在厨下将饭盒和筷子洗净,放回柜子里,关掉餐厅里的无线电广播,将晒在竹竿上的被褥翻了个面,举步上楼,打算把昨晚读了一半的《逻辑学原理》读完。

路过佐助卧室门口时微觉有异,便放慢脚步转头看了一眼,这一看不得了,一向喜怒不形于色的他竟张大了嘴合不拢来。

只见本该已出了火之国国境的弟弟正躺在床上蒙头大睡,唯有脑后的几根翘毛露在被子外面。

鼬下意识地揉了揉眼睛,随即警觉地开启写轮眼,这不是幻术还能是啥?莫非敌人的消息如此灵通?身经百战的他镇定自若地走进房间,右手五指一紧,已多了把苦无,正要往“佐助”脑袋上刺去,这厮在被窝里哼哼了两声,大大咧咧地把被子踢开半边,翻个身又睡过去。

看到冒牌弟弟睡得红扑扑的脸蛋,鼬居然下不去手,苦无停在半空,轻声唤道:“佐助?”

“嗯嗯……”梦中还吧唧嘴。

“佐助?”

鼬提高音量又叫一声。

“嗯……干什么啦……”

嗓音虽和弟弟一模一样,惫懒的语气却完全不是佐助的风格。这幻术也太差劲了。鼬不禁腹诽。又用力眨了眨眼睛,要么是这对写轮眼质量不好已经用坏了,要么就是……这家伙不仅不是幻术的产物,还是个战斗力极弱的实体。总而言之绝不是佐助。

他推了推冒牌弟弟的肩,“你是谁?”

“烦死了啦你。”假佐助睁开一只眼睛,“今天休息天哎!”

“你是谁?有什么目的?”鼬把苦无抵在他的太阳穴附近。

“深井冰啊尼桑!”假佐助毫不介意地转头大声嚷嚷,鼬不得不把苦无退开几寸,“你的职业病不要对着我发好吗?”

深井冰是谁?鼬发现自己才死了两年,时代就远远地跑在了他的前面。

完全醒来的冒牌弟弟抓着头发心不甘情不愿地坐起身,突然瞪大双眼环顾一周,脸色大变,猛地从床上蹦起来冲到房间门口朝着走廊大喊:

“妈妈!你又把我的漫画和手办藏到哪里去啦?”

“……”

鼬完全糊涂了,这果然还是幻术吧。

冒牌弟弟又叫了几声“妈妈”,见无人答应,转身回房,原本就乱翘的头发被他抓得更翘了,问道:“妈妈去买东西了?去玖辛奈阿姨家作客了?……我的衣橱呢?”他诧异地打开陌生的衣橱,更是一脸被雷劈过的表情,“我昨天刚买的衣服呢?这都什么破烂玩意儿?”

兄弟俩大眼瞪小眼,鼬的脑中突然产生了一个自己也难以置信的猜想,难道……前阵子刚读完几本关于时空穿梭的科幻小说,难道……可这是现实生活不是小说啊。不不,既然自己都能够死而复生,还有什么不可能的?

“你是……宇智波……佐助?”

“废话,难道我还是宇智波……鼬?”可能来自另一时空的佐助油腔滑调地学着他的语气。

“你刚才说的妈妈,是宇智波美琴?”

“够了,尼桑。”可能来自另一时空的佐助毫不客气地说,“你的冷笑话还是那么烂。”

“我没有说笑话,佐助。”鼬严肃地问,“你今年几岁?”

可能来自另一时空的佐助翻了他一个白眼,“有病要吃药,尼桑。”

“……”

好吧,既然无法沟通,就让这可能来自另一时空的弟弟自己去发现世界大不同吧。鼬收起苦无,径自去书房看书了。

 

看了没两页,楼下就传来那家伙的大呼小叫,接着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奔上楼来,没头苍蝇似的在各个房间里进进出出,终于一头撞进书房,上气不接下气地说:

“尼桑!这是怎么回事?!”

鼬转过头,“如你所见,这里并不是你的家。”

“那是哪里?”来自另一时空的佐助忽然反应过来,“你对我施了幻术对不对?”说着气势汹汹地上前扯住鼬的衣领用力提了两下没提起来,只得僵在那里气忿忿地说:“快把术解开,快点啦!”

“这不是我的幻术。”鼬淡淡地说,“你可以用写轮眼自己判断一下。”

“对哦。”那家伙松开手,挤眉弄眼地开出双勾玉写轮眼,“似乎的确不是幻术的说……难道我在做梦?”说着轻轻掐了下自己的脸颊,“不是梦啊。”——嗯,不是梦,自己的梦里从来只有漂亮美眉,怎么会出现这个混蛋老哥?绝对不是梦。

“尼桑你什么时候买了这么大的房子?”

恰拉助走到窗边四下张望,只见楼下院子里绿草茵茵,竹林一片,栽着几棵翠松红枫,一条碎石小路,路旁一水钵,矮墙内外灌木繁盛,不远处有数百亩农田菜地,立着几座高大的电塔。东面隐约可见村中心密集的建筑群(自己十分熟悉),西面即是木叶森林。

“哇……尼桑品位不错嘛。”

“是佐助买的。”

“哪泥?”

鼬指了指榻榻米上的另一块坐垫,“你先坐下,好好听我说。”

“唉……”最烦尼桑长篇大论的说教了,恰拉助不情愿地盘腿坐下。鼬阖上书,转身与他相对而坐,清了清嗓子,缓缓说道:

“虽然我并不了解其中的原理,也不清楚你究竟是掉入了时空裂隙还是中了你那个世界某人的时空忍术,但可以确定的是,你现在正在一个和你原先所在的那个时空平行的某个时空,也就是现在你我所在的这个时空中。”

“等、等等,等等……”恰拉助连连摆手,“你的意思是……我穿越了时空?”

“是的。”

“喂喂不会吧,这么酷?尼桑这不像是你会开的玩笑啊……等等,也就是说……其实你不是我的尼桑?”

“是的。”

“所以这个世界有另一个我、尼桑、妈妈和爸爸?”

“是的。”

“那这个世界的我呢?”

“佐助他出远门了。”

“爸爸妈妈呢?都不在家么?”

鼬的神情一下子黯淡下去,恰拉助从未见过尼桑如此痛苦悲伤的样子,不由得心里一酸,他猜测这个世界的爸妈定是出了什么事,忙岔开话题道:

“那个……佐助什么时候回来?好想见他啊,他和我一样帅吧?”

想到佐助,鼬的脸上又有了暖意,“大概两个月以后吧。”

“这么久?好吧,那这两个月我就在这个世界好好玩一玩。”恰拉助兴致勃勃地说。

“不行。”鼬收敛笑容,“你并不属于这个世界,最好不要和这个世界的人接触,如果你在这个世界活动过多导致这个世界原本节奏的改变,可能就再也回不去了。”

“啊?不会吧?”恰拉助抱头苦恼道,“难道我只能待在这个屋子里和尼桑两个人过日子?这不是要闷死我吗?”

“还有佐助。”

“那也很,无,聊,啊!”恰拉助抱怨道,“这个家什么都没有,没有漫画,没有游戏,连电视机也没有,只有个破无线电,你们过的是什么时代的生活啊?”

“这些东西,你想要的话,我可以去买。”

“真的?那我还要最新款的MIVSIV牛仔夹克。”

“好的。”虽然不知道是什么,鼬还是爽快地答应下来。

“OH YEAH!”在给自己买东西毫不吝啬方面这个世界的尼桑和原来世界的尼桑一模一样嘛,恰拉助对此十分满意。

“佐助,你现在几岁?”鼬再次问道。

“我啊,其实昨晚是我十七岁的生日PARTY哎,尼桑呃是我的尼桑给我的礼物还没来得及拆完呢,一觉醒来就这样了。”

原来如此。不仅穿越到了平行时空,还在时间轴上产生了错位。难怪这个弟弟看起来比自己的佐助幼稚得多。

“你放心,佐助。”鼬郑重地说,“我会想办法帮你回到原来的世界的。”

“你一定可以的啦尼桑。”恰拉助双手比出两个八字对鼬一指,“我信你哟!”

“对了,现在你跟我去我工作的地方,那里或许……”

“才不要咧!”恰拉助像踩着大便似的一脸嫌恶地说:“我才不要和那群死基佬见面。”

死鸡老?

鼬觉得自己很有必要在词汇量方面与时俱进一下了。




17

“时空穿梭么……?”大蛇丸绕有兴味地上下打量着恰拉助,“这个领域我从未接触过呢。”

恰拉助目不转睛地盯着大蛇丸,眼神中满是崇拜,“哇靠,我、我赚到了……大蛇丸先生在这个世界也这么有型!果然是昨天的许愿灵验了吗?请、请给我签个名吧!”

“……请问我在你那个世界是做什么的,新来的佐助君?”大蛇丸几乎立即喜欢上了这个小鬼。

“是alternative rock band S.N.A.K.E.的灵魂人物!虽然你们还没红但我从十二岁起就是您的死忠饭哦!”

“……”

看着大蛇丸一脸大脑短路的样子,鼬很欣慰自己不是一个人。

“哇靠兜先生也在!”恰拉助一瞥眼看到正捧着试管架走进房间的兜,激动地冲上去告白,“兜先生,虽然你为人低调但我一直认为你是天底下最棒的DRUMMER!”

虽然没听清楚那个单词,兜依然感动得眼泪差点掉下来。

“呐,能和你们合影吗?”恰拉助自来熟的嗨脸上居然露出一丝羞涩,转头问道:“尼桑,你有相机吗?”

“呃……”

“我这儿有,你稍等。”兜说着放下试管架快步离去,自从被鼬的哲学炮从根基上轰掉三观以后,大蛇丸还是第一次看见他这样充满活力。

咔嚓,咔嚓,咔嚓。

鼬被迫当起了摄影师,看着镜头中的三人一齐摆出卡哇伊的造型,他再次怀疑自己是否身陷幻术之中,忽然很想见到佐助来确认一下这个世界的真实性。

“佐……佐助?”

香磷不知何时走了进来,手中的文件掉了一地。

鼬分明看到恰拉助的双眼放光,随即藏起猎人发现猎物的神情换上一副绅士派头,风度翩翩地走上前去彬彬有礼地问道:“你好,这位美丽的小姐,虽然和您是初次见面,却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不知我是否有幸得知您的芳名呢?”

哎呀讨厌,原来佐助爱玩这套啊!香磷喜不自胜,忙凑趣道:“我、我的芳名叫香磷,请问这位先生你是……?”

“佐助,宇智波佐助。”恰拉助粲然一笑,露出洁白闪亮的牙齿,“香磷小姐,你的头发真漂亮,请问是天生的吗?”

“是、是啊……”香磷的脸变得和头发一样红,“你、你喜欢吗……佐助?”

“只说‘喜欢’我想是不够的吧。”恰拉助凝视着她,无比诚恳地说,“应该是‘非常喜欢’。”

香磷尖叫一声,不偏不倚地昏倒在他的怀中。

目睹这场好戏的鼬无奈地摇了摇头,更加思念起自己远行的弟弟来。

“先谈正事吧,佐助。”

 

“穿越之前你在做什么?和谁在一起?有没有看到什么异常的现象或者受到什么人的攻击?”兜看着手中的调查表问道。

“我在家里的客厅和朋友玩游戏玩到凌晨四点,然后就回自己房间睡觉了,没见到什么异常,也没受到攻击。”恰拉助不假思索地回答。

兜迅速记录着,“看来你经历的是‘梦境穿越’。”

“梦境穿越?”

“即在睡梦中穿越时空,在几大穿越中排名第五,前几位分别是雷电穿越、空气漩涡穿越、磁力场穿越和失重穿越,史籍上有明文记载的分别是23例、10例、8例和5例,梦境穿越有三例,连你是第四例。”

“好荣幸!”恰拉助一副中了彩票的样子。

“所以回去的方法依然是做梦吗?”一旁的鼬问道。

“没错,我也这么认为。”兜敲了敲木板夹,“所以佐助,穿越之前你做了什么梦?”

“做了什么梦……”恰拉助仰起头,“……不记得了哎。”

“嗯……当,事,人,表,示,不,记,得,了。”兜一一记下,“你最好把它想起来,这样我可以帮你重建相同的梦境,或许能使你再次穿越回去。”

“如果想不起来呢?”

“只能在无数的可能性中不停尝试直到碰巧制造出相同的梦境。”

“那也挺好玩的呀。”恰拉助将身体前倾,热切地看着大蛇丸,“所以我能每天都来这里吗?”

“不行。”鼬说。

“当然可以。”大蛇丸说。

“……”

恰拉助很清楚这里谁是老大,得意地朝尼桑霎了霎眼睛。

(鼬:思念佐助之情+999)

 

“这个世界的大蛇丸和你那个世界的不一样,你看不出来么?”

刚推上玄关的木门,鼬便摆出长兄如父的权威训斥道。他这一生包括上辈子除了扮恶人拿影帝奖的那段时间,从未用这样严厉的语气对佐助说过话。

“尼桑,晚饭吃什么?”恰拉助完全不敬畏这位兄长,无视他自顾自说道,“你会做饭吧?或者我们出去吃?我要吃麦肯鸡。”

“……”

(鼬:思念佐助之情+Max)

“我会做饭。”

鼬从厨房柜子的抽屉里取出一本手工装订的小册子,上面密密麻麻的写满了字,还配了简易的示意图。这是佐助在前几个月里为远行所做的准备之一。当时他和水月重吾二人已经走到了院门外,忽然转身从怀里摸出一个粗布包裹塞到送行的尼桑手中,说了声“多保重”就匆匆而去。鼬回屋打开包裹,赫然便是这本自制的菜谱。

他一直只觉得弟弟过于内向,和自己一样不爱与人交心,不想内心也深藏着如此细腻温柔的情感,不由得怔住了。

他将这本《宇智波佐助独门秘籍》摩挲翻阅了好几遍,所载都是平时家里常做的清淡小菜,步骤都被精简,关键点都专门标出,数量和分量一栏里都写着“请随意”。

“请把每道菜的烹饪时间控制在半小时以内。”

“请准时三餐。”

最后一页佐助这样写道。

据此菜谱,鼬做了一大盘番茄炒卷心菜和一大碗番茄生拌卷心菜,端到恰拉助面前,一掐秒表,正好是59分59秒,不禁长长地吁了口气。

“OH MY GOD!这也太夸张了吧?”恰拉助叫着,用手指捞起一块切成半月形的生番茄放进嘴里,“不错哟尼桑,比我的那个尼桑强多了。你知道吗?他只会煮泡面,顶多加个鸡蛋。”

厨艺被佐助赞美,即使是那个世界的佐助,也让鼬由衷地微笑起来。




18

鼬只有一个弟弟,不免以为全天下的弟弟都像佐助那样又软萌又冷硬,对自己既亲昵又疏远。父母的言传身教也让兄弟俩都以隐忍克己为美德。和恰拉助一起生活了几天后,他才知道原来人还可以那样直白坦率地表达自己的欲求,而有这样一个不停要这要那的弟弟,作为兄长的他竟然产生了一种难以言说的愉悦感。

为了满足恰拉助日益增长的物质和精神需求,鼬开始尝试挑战演绎各年龄层次不同性格的角色:变成健气的中二少年踩着滑轮车去买最新一期的漫画杂志;变成一脸胡渣身材滚圆的眼镜宅男去买卡通手办和游戏光碟;变成穿着花花衬衫顶着爆炸头满臂纹身的潮骚青年去买CD和音响……弟弟原本简朴到空旷的房间一天天地杂乱而五彩缤纷起来。

“尼桑,你买错了,我要的是烧烤味。”恰拉助看了一眼包装袋说道。

“不是番茄味吗?”

“当然啦,KABI的薯片番茄味的甜得要死 ,和你说过的啦。”

“噢。”

 

“尼桑,一起来玩游戏嘛。”

“我不会。”

“我教你呗。”

恰拉助抱着鼬的胳膊就往客厅里拖。

“……好吧。”

 

“尼桑你在往萝卜上雕花还是怎样?是想饿死我吗?”

“……”

“尼桑你今天又在和蜗牛赛跑吗?加油!加油!”

“……”

“如果要我评价今天的晚饭,我会说,好歹吃不死人嘛。”

“……”

鼬屡次想教育恰拉助做弟弟的不该对兄长出言不逊,但想到他不知哪天就会突然消失,便作罢了。

“恭喜你从菜鸟级进阶到入门级,尼桑。”

“今天超水平发挥哦尼桑,你可以去做大厨了说!”

“等一下,我先拍个照,等回去了给我那混蛋老哥看看,这才是真正的尼桑!”

“美!味!”

在恰拉助的揶揄挖苦和拍马吹捧的双重夹击之下,鼬的厨艺在不知不觉中进步神速。

 

鼬知道自己管不住这个弟弟,只能反复强调两点:一、大蛇丸不是正人君子,不要和他走得太近。二、实在闲不住只能去附近的田野森林里玩,不得去村中心找这个世界的小伙伴。

恰拉助毕竟害怕回不去原来的世界,不敢违背第二条,对第一条则是左耳进右耳出,不仅天天往大蛇丸的实验室跑,还以他火一般的热情和三寸不烂之舌把大蛇丸和兜都忽悠成了S.N.A.K.E.的新人粉,狂野的嘶叫和强劲的鼓点整天敲打着鼬的耳膜。

对于他和香磷的露水情缘,鼬也只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甚至有一次被哄得一时心软去花店替他买了一大捧红玫瑰。

 

和恰拉助相处越久,鼬越觉得也许那个世界的自己和佐助才是兄弟间原本该有的样子,做弟弟的可以肆无忌惮地要求哥哥,做哥哥的也可以随心所欲地欺负弟弟,因为是亲人,所以吵吵闹闹之后还是相亲相爱。每当想起远行未归的佐助,他的心底都会生出一种隐隐的担忧,他不确定自己在内心深处是否向往着一种全新的兄弟相处模式,他担心佐助在外遇险,也担心他回家之后两人的关系会变得更加微妙。

另一方面,恰拉助的反穿越计划也进行得十分不顺利,由于他提供的关键词太少,兜的梦境实验始终在正确答案以外绕着圈子。鼬和大蛇丸又提出了几种新方案,但都因危险性太大而放弃了。恰拉助本人倒是无所谓,颇有点乐不思蜀的意思。




19

“这里也没有。”重吾摇头道。

水月从破损的墙洞中跳进来,“矮油又白跑一趟,累死我啦。”

已经是整条路线上的最后一个据点了,刺骨的寒风不住地从入口处刮进来,发出凄厉的呜呜声,未穿够御寒衣物的三人都冻得有些哆嗦。

“再……彻底搜一次。”佐助下令道。

“饶了我吧。”水月一屁股坐在地上,“我可没体力了,一路上跟着你死赶活赶,我已经到极限了。”

“那你休息一下,重吾,我们走。”

“是。”

半小时后,三人重聚在据点最大的一间石室里,一时谁也不说话。

“回去吧,也许香磷有进展呢?”水月先打破了沉默。

“佐助,我们走吧。”重吾看着佐助眼睑低垂的侧脸说。

“……”

从木叶出发后,为了尽早完成任务,三人风雨兼程,每天只睡两三个小时,每到一处据点就在原地驻留一两天,彻底搜索无果再继续上路,因此到达最后一个据点时只用了半个月。三人中体力最差的水月先撑不住了,佐助也是又疲倦,又失望,却仍不死心,决定回程路上把之前去过的几个据点再搜索一遍。

“神马?!!!”水月大叫起来,“太过分了!我不陪你找啦!”

“正有此意。”佐助从后腰摸出地图,“我和重吾两个人去就行了,你体力恢复后就自己回村吧。”打开地图指点着,“你要是想随后赶上来,我们会走这条路线。”

“知道啦……真拿你没办法。”

“走吧,重吾。”佐助收好地图,转身就走。

“等一下,佐助。”重吾说,“我们携带的水和干粮快吃完了,得先去附近的村子补给一下,而且……我认为你最好先睡一觉。”

连日的睡眠不足使佐助的脸上毫无血色,眼眶周围一片青紫。

“……”他犹豫着。

“不好好休息下的话,写轮眼的效果会受到影响吧?”

有道理,佐助采纳了他的建议。

然而归途上还是一无所获。其实之前已经搜索得非常仔细,佐助心里也知道再次搜索发现的可能性几乎为零,只是心有不甘罢了。偏偏一路上还不太平,先后遭遇了几伙散兵游勇、土匪路霸,虽然都不是他俩的对手,但打发他们也消耗了两人不少查克拉。

重吾提议恢复体力后再上路,这次佐助却不听取了。

“对不起,重吾,我要先走一步。”

“这样很危险,万一遇到强敌……”

“我会避开的。”

佐助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拼命往回赶,香磷没有任何情报传来,自己也没有什么不祥的预感,说明尼桑一切都好。他只觉得有一股巨大的力量在前方拉扯着他,令他归心似箭,迫切地,亟不可待地想要见到尼桑。离火之国越来越近,他的心跳也越来越快,胸口暖烘烘的一片,又抽搐着生疼。他并不知道这就是思念。

 

赶到木叶森林以西时太阳正在落山,一轮赤红悬在灰蓝的天空中将周围的云层染出华丽的色彩。佐助无暇欣赏,健步如飞,两旁的树木迅速后退,他希望能在尼桑下班前赶回家中,好为他做一顿丰盛的晚餐。

在密叶间遥遥望见自家的屋顶时,他突然有一种异样的感觉,似乎家里不只有尼桑一个人,这使他更加快了脚步。

不耐烦开院门和大门,他纵身跃过矮墙直奔花圃,穿小径至厨房后门,这门通常不上锁,果然一推即开,脱了鞋走进去。

尼桑还没回家,佐助打开冰箱看见里面尚有未用完的食材无需去买,便先上楼换衣服。

走进餐厅就觉得气氛不对,待走到自己卧室门口,更是惊得呆了。

一地花花绿绿的杂志,一桌子吃剩下和没开封的零食,墙上还横七竖八地贴着大蛇丸和兜的巨幅画像。

佐助立即判断自己中了幻术,查克拉快要耗尽的他勉强开出三勾玉,正打算破除幻术,楼下院门哐当哐当响了两声,吱呀一声开了,随即传来一个陌生而熟悉的声音。

“……午饭没吃饱,现在肚子好饿。”

谁?

“我马上做饭。”

尼桑。

“今天吃什么啊?”

十来岁少年特有的变声期嗓音。

“烤秋刀鱼和味噌汤吧。”

前者并不在自己的菜谱上。

“一级棒!”

这混蛋是谁?!

一股无名火迅速蹿上佐助的心头。他飞奔下楼,注视着即将打开的木门。

尼桑和……一个奇装异服的白痴……自己?

“佐助?!”

鼬和恰拉助异口同声地叫起来,前者的语气又惊又喜,后者……也是又惊又喜。

佐助瞪视着另一个自己想要看穿他的术,忽然眼前一黑,写轮眼的效果在他的虹膜中消失了,然而方才的一瞬间足以确定那家伙并不是幻术也不是变身术或影分身。虽然想不通这究竟是怎么回事,直觉告诉他这家伙不会伤害尼桑而且……尼桑和他还很亲密。

这比什么都让他难以忍受。

“你是谁?!”

“我……”

不等冒牌货回答,佐助就冲上去拔拳欲揍,鼬忙张开双臂挡在恰拉助的身前。

尼桑保护冒牌货的举动让佐助的心里更加不是滋味,他大声质问道:“这家伙是谁?尼桑?为什么住在我的房间?”

“佐助,他是……”

鼬露出抱歉的神情。

“那是我的房间!”

佐助咆哮道,猛然回身怒不可遏地冲上楼去,脚步重得把楼梯都快踩烂了。

“佐助!”

鼬叫着追了上去。

恰拉助呆愣在门口,自从穿越到这个世界,遇见的人从尼桑到大蛇丸到兜到香磷到实验室的工作人员到附近的农夫流浪的乞丐森林里的野狼无一不喜欢他,没想到唯一一个不欢迎他的却是他自己。

“什么嘛……”他咕哝道。

这个世界的佐助性格恶劣脾气暴躁穿衣品味惨不忍睹除了长得帅根本一无是处嘛!




20

鼬走进弟弟卧室的时候,看见佐助正把地上的漫画书和杂志一本本拣起来往窗外扔,墙上的海报已经被撕得干干净净。

“对不起,佐助,是我的疏忽,我不该让他用你的房间。”鼬说着道歉的话,一边把桌上的零食都收进塑料袋里。

佐助虎着脸不理他,扔完书,扔手办,再把衣橱里那些丑到令他想吐的衣服一件件扔出去,要不是此刻连把那冒牌货的鼻梁打歪的力气都没有了,他一定会开天照把这房间里的一切全部烧光。

鼬紧着手脚把房间里自恰拉助来了之后添置的新物事都塞进袋子,边解释道:“他是来自另一个时空的你,佐助,他刚出现的时候我也不敢相信,反复确认了才知道这是真实存在的,我和大蛇丸他们正在想办法把他送回原来的世界。”

佐助什么也听不进去,用他剩余仅有的力气把恰拉助的东西能扔多远扔多远。扔完了所有能扔的,怒火也发泄得七七八八,两腿一软坐倒在床沿,呼呼地喘着气。

鼬走过去在弟弟面前半蹲下来,扶着他的双肩温柔地说:“对不起,佐助,我真的很抱歉……”

“别说‘对不起’。”佐助的眼神放空着,冷冷地说,“还有‘抱歉’、‘原谅我’什么的,我不想听。”

“……”

鼬不知道说什么才能安抚他,也许什么都不说比较好。他默默观察着弟弟的表情,疲倦使他脸上的愤怒看起来倒更像是哀怨。他伸开五指轻柔地梳理着佐助汗湿的头发,把自己的额头贴上他的。

佐助的心一下子软了,“我那么……”

我那么不顾一切地想要找到我的眼睛换给你,那么迫不及待地想回家,三天两夜目不交睫地赶路只为早一点见到你,你却和那个冒牌货替身开开心心地过着小日子,一点也不挂念我。

说不出口,也不能说。

“我知道。”

鼬轻轻地说。两个月的路程一个月零七天就走完了,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你什么都不知道。佐助心想。

他慢慢地把脸靠在尼桑的肩膀上。鼬把双手挪到弟弟的背后,搂着他。

“你刚才说……”佐助的语气明显缓和下来,“他是另一个时空的我?”

“嗯,是的。”

“这不是幻术吧?”他含含糊糊地问道。

“嗯,不是。”

“无法确认呢……”越来越轻的声音。

“你太累了,先睡一觉吧,佐助。”鼬用温柔而低沉的嗓音说,“我去给你做饭,你想吃什么?”

没有回答,肩上传来了弟弟轻微的鼾声。

鼬又心疼又好笑,把他抱紧了些。

“尼桑……”

恰拉助在门口探头探脑,眼睁睁看着自己满屋子的宝贝被抓狂的另一个自己扫荡一空,他也是又心疼又好笑。

“佐助,把你的东西先拿出去。”鼬指了指地上的大袋子,“一会儿我给你安排别的房间。”

“噢。”

恰拉助自知鹊占鸦巢理亏,乖乖地把东西全搬出去,又去楼下打捞那不幸挂在树梢上的牛仔裤和漂在池塘里的工口漫。

鼬把草雉剑抽出来放在佐助的床头,又帮他解开腰带脱下围裙,那麻绳摩擦力太大,着实费了他不少功夫,解开的瞬间围裙里的家当稀里哗啦的滚落了一床一地。

他让已经睡得死沉的弟弟平卧在床上,拉开被子替他盖好,再将床上地上的卷轴地图等物一一拾起整整齐齐地放在他的书桌上。一本黑封皮的笔记本翻倒在脚边,拣起它的时候里面飘出一张照片,鼬无意窥探弟弟的隐私但还是有意无意地看了一眼。

竟是自己当年从忍者学校毕业时拍的大头证件照,上面还有四分之一圈钢印。

他心中一动,忙把照片塞回去。

这么多年过去了,死去活来颠沛流离,鼬几乎忘了自己当年还拍过这样一张照片。记得那时自己才七岁,这张照片后来被用于各种正式文件,他不知道佐助是从哪里得到这张照片的,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把它带在身边。

他凝视着熟睡中的弟弟,长途跋涉的汗水和尘泥,和疲惫、失望、不甘、担忧混杂在一起粘他俊美的脸庞上。鼬模模糊糊地猜到佐助此行的目的也许和自己有关。他去盥洗室绞了条热毛巾替他把脸擦净,顺便又擦了擦他的头颈、双手和双脚。这样照顾他还是弟弟五岁以前的事,而此刻累到脱力的佐助软得跟棉花人一样,更让鼬想起那个软绵绵的小婴儿。

恰拉助趴在门框上,看着这个世界的尼桑温情脉脉地为这个世界的自己做着这样的事,肉麻得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尼桑……我饿了……”他小心翼翼地说,好像一开口就会打破这屋里的温馨气氛似的。

鼬闻言站起身,轻手轻脚地关上窗,拉上窗帘,走到门外带上门,低声说:“你就住佐助隔壁这间吧。”

“才不要咧。”恰拉助也压低嗓音,“才不要住在这家伙的隔壁,随时都会被杀的说。”

“不会的。”鼬打开隔壁的房门,这间房的大小格局和佐助的卧室相仿,是为偶尔留宿的水月等人准备的客房,“或者你另外选一间吧。”

“我另外选一间。”

恰拉助在二楼各个房间转了一圈,比较来比较去,还是这间房的采光和通风最好,便道:“还是这间吧。反正无论哪个房间只要在这屋里都会被杀吧。”

“那就这样吧。”鼬说着转身下楼,“我去做饭了,你自己收拾收拾。”

“尼桑。”恰拉助叫住他。

“?”

“我总算知道为什么你的脾气那么好,一点也不像我那个世界的你。”恰拉助神秘兮兮地说,“原来我们这两个世界啊,正好是相反的。”

鼬笑了笑,“佐助不是你想的那样。”

“是吗?”恰拉助看向自己手中缺胳膊断腿的限量版忍者美少女,“比我想象的更可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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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12-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