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了这碗醒酒汤

佐鼬佐
攻受无差
可逆不可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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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以解忧?
- KUSO与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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专注撒糖三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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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你写得好的人多了去了,但是你心中的世界,只有你自己才能写得出来。”

三人行必有我师(KUSO)-11

88

不坐不知道,这一坐,佐助才领教到不可描述的OO对不可描述的XX的冲击力。原来,身体被不可描述是这样的感受;原来过去自以为恰到好处的每一次都在让尼桑强忍痛楚,而尼桑是那样的温柔。

虽然不可描述的部位火辣辣的又富强又民主,虽然尼桑不可描述的部位又文明又和谐不如他的手指自由平等,却丝毫没有破坏体内汹涌的不可描述感,佐助一动不动地不可描述,适应并感受着尼桑的不可描述。燥热的夜晚,公正的法制声和爱国的敬业声交织在潮湿的空气里。

鼬扶住弟弟不可描述的部位,“起来……”,他努力保持语气的冷静,“……不诚信是不行的。”

“不要。”佐助任性地动了动,果然不可描述着生疼,“都怪你太友善了,尼桑……”他轻咬鼬不可描述的部位,“……啊……好像又友善了一点……”

鼬勉强守住一息尚存的理智,柔声道:“让我帮你做一下核心价值观,不然,我们俩都会不舒服。”

听尼桑说他也会不舒服,佐助乖乖地抬起不可描述的部位,慢慢地放尼桑不可描述的部位出来,当不可描述的部位通过不可描述的部位时,他忽觉不可描述的部位一阵不可描述,居然不可描述了。

(系统消息:尊敬的用户,您好!博客【干了这碗醒酒汤】中的文字【三人行必有我师(KUSO)-11】存在不可描述的内容,已被屏蔽,请修改。为了保证继续为您提供稳定的服务,希望您合理使用LOFTER。)

(全文链接在此,气)




89


“为什么……快?”

“什么……快?”

恰拉助咬着一把螺丝刀,爬在高高的脚手架上,扭头向下看去。

“那个快……”

“哪个快?”

见佐助把脸别向一边,神情忸怩,恰拉助眼珠子一转,已明其所指,跃下地来,笑道:“怎么?被尼桑踹下床啦?”

“……”

“呐,是他嫌你快?还是你自我感觉快?”

“后者。”

“那没什么。一开始难免这样的啦。多练习练习就好。”

“尼桑就不这样。他从一开始就很……我们练习了很久,还是无法完全合拍。”

“干嘛要完全合拍?”恰拉助斜了佐助一眼,“没必要什么都以尼桑为标杆吧?每个人的风格不同。快,也是一种特色。快,也有快的玩法。”

“……什么玩法?”

“比如说,尼桑只能来一次,你就可以来很多次呀,第一次一分钟,第二次五分钟,第三次十分钟,加起来不就比他厉害了吗?”

“并没有第三次。”佐助一脸严肃地说,“我们有约定,每人每天最多两次。”

“蛤?!”

恰拉助不敢相信天底下居然有这样奇葩的兄(qing)弟(lv),不仅把兴之所至随时随地可以来一发的浪漫情事搞成定时定量的日常任务,还坚持不懈地执行了那么久。他瞪大双眼,叫道:

“天呐!这是什么毛病?换了我早玩腻了,你还能秒射?好变态啊!”

“少啰嗦。”佐助搡了恰拉助一拳,“有办法就快说。”

“这还不简单?你多戴几层套套不就行了?”

“原……原来如此。”

“看你笨的。”恰拉助脱下棉纱手套,走到屋檐下的石阶上叉腿而坐,拍拍身边的空地,示意佐助坐下,“来,让本帅和你谈谈我的心得体会。”

佐助抱臂斜倚在另一根廊柱旁,两只家猫悄无声息地迎上来,在两人的腿边绕来绕去。恰拉助的宠物乌鸦已长成了英俊青年,一身黑色羽毛油光水滑,威风凛凛地站在主人肩头。

“这可是我的小秘密哦,我从来没和别人说过——当然,你不是别人——反正你也是我嘛,告诉你也无妨。其实……那个……我……一开始也是这样的啦。”

“……”

“那时……我还是一朵含苞待放的少年……”恰拉助用双臂支撑着上半身,抬头仰望着天空中的飞鸟,“……那时尼桑还没老爸闹翻,老爸还没找他小儿子接班,我刚迷上大蛇丸先生和他的乐队,满脑子都是他们的音乐,每天都模仿他们的样子打扮得酷酷的,很多女孩子喜欢我……情人节收到的巧克力比尼桑还多。”

“……”

“那天我们几个在宁次家的地下室排练,他的表妹也不知堂妹下来找我,说她的朋友在门外等我。我跑出去一看,是隔壁班的小美女,也是我们族的。她冷冷地看了我一眼,说,你就是鼬的弟弟?——靠!又是臭老哥的桃花债!——那群搞不清楚状况的家伙还在那瞎起哄。我只好说,正是在下,请问有什么事可以为您效劳的吗?她撂下一句话,‘我姐约你哥在南贺川的瀑布下见’,就走了。我想来想去,想不起她姐姐是哪一个——NAOMI?IZUMI?MINAMI?——反正肯定也是个大美女。可惜眼光不好,遇人不淑,被尼桑的人模狗样给骗了。”

“……”

“我回到家,尼桑果然不在,这混蛋天天在外面浪,根本找不着人,那位姐姐显然又要空等一场了。唉,真是同命相……呃不对……是感同身受……也不对,是同理心,同理心!我可不像他那么自以为是,我觉得尼桑对不起人家,我做弟弟的也有责任。于是我亲自跑到南贺川,想代尼桑道个歉。那位姐姐果然是个大美人。她看到我,又惊又气,问,鼬呢?他为什么不来?我说,姐姐,你忘了他吧。他……他不值得你这样。虽然我是小孩子也看得出来,他不是好情人。那姐姐一边哭一边笑我,说,小鬼头,人小鬼大。说完与我擦身而过,几滴水被风吹到我的脸上,凉凉的,也不知是瀑水还是她的泪水——那时喜欢我的女生虽多,但我只把她们当成朋友,并没有别的想法,一次恋爱也没谈过——我不知吃错了什么药,追上去,说,姐姐你别伤心,要不要考虑我看看?”

“……”

“啧,她当时的眼神和你现在一模一样。那家伙有哪点好了?论相貌我没他英俊吗?论脾气我没他温柔吗?虽然生理年龄小了几岁,但是论心智的成熟度,待人接物的体贴,日常的小浪漫,床上的小情趣……哪点不比他强?”

“……”

“没过几天,他回来了,妈妈高兴得不得了,烧了一桌他爱吃的菜,都是我不爱吃的。哼,偏心。弟弟大人有大量,不计前嫌热情友好地扑上去迎接他,竟被他一把推开,说什么已经不是小孩子了,不要像牛皮糖一样粘着他。哼,什么态度?老爸见了他,嘴里不说什么,眼睛都是笑的。看到我就只会说:要向你哥哥学习。哼,学他什么?负心薄幸吗?”

“……”

“晚上我把大姐姐的事告诉他,他说,‘知道了’。我说我想和你一起睡,他说,‘你睡相不好,半夜里踢人’,不肯和我睡。靠!栽赃嫁祸!明明是他踢我!妈妈说我五个月大的时候,有一天好好地在睡午觉,叫他看护我,这家伙却把我的摇篮当海盗船玩,翻了。我还是个小宝宝呢!脸朝下直接拍在地上,所以长大了鼻梁才没他挺!”

佐助心中五味杂陈,悲欣交集,既想多了解一些那个世界一家人的幸福,又害怕了解。只听恰拉助叹道:

“唉,往事不堪回首,妈妈却当笑话一样讲。尼桑一出生就是家里的宝贝,又聪明,又漂亮,在外面更是礼貌得体又大方,人人赞不绝口。宇智波鼬是‘天才’,而我嘛,就是‘鼬的弟弟’。”恰拉助撇撇嘴,“有时候我真的很想恨他,可是恨不起来。”正想问佐助——你有恨过尼桑吗?——转瞬想起他们兄弟俩的遭遇,忙把嘴边的话咽了下去,又道:“尼桑人见人爱,花见花开,唯一的弱点就是……嘿嘿,他搞不定女孩子。在‘怜香惜玉’这方面,他可比我差得远了。所以说,女朋友被弟弟抢走什么的,可不能怪我。”

“……”

“其实那天我就是随口一说,并没有放在心上。谁知尼桑回家后的第二天,那姐姐就杀到学校里来,在操场边的樱花树下截住我,说,她已经和尼桑分手了,现在开始和我交往。说完就把我压在墙上强吻。靠,当时我都懵了。她用刚亲过尼桑的嘴唇亲我哎!太……太……太恶心了!”

“……”

“后来我才知道,原来那也是她的初吻。她和尼桑交往了快一年,别说亲亲抱抱,连小手都没牵过。她说尼桑就像根木头,整天和她讨论国家大事,一句情话也不讲,也从不对她动手动脚,气场又强,不像我这么傻白甜软萌易推倒,她也不敢主动,两个人在一起根本没有谈恋爱的感觉,旁人看来他俩是郎才女貌的一对,其实中看不中吃。那时我还不懂,以为尼桑只是性格冷淡,后来他的每一任女朋友都对我抱怨,我才知道那叫性冷淡。”

“……”

“那时我才刚刚开始发育,又沉迷于S.N.A.K.E.,对那方面不是很感兴趣。那天她约我去她家玩,家里大人都不在,我们拉着窗帘边吃零食边看恐怖片,不知怎的就……”恰拉助说着,竟然有一点脸红,“……其实也没有成功上到本垒啦。我……我……反正后来好几次都是这样,还没进去就弄得一塌糊涂。”

“……”

“现在想来,那姐姐当时也不过十六七岁,与其说我是她的小男朋友,不如说是玩伴。两个人都年轻,冲动,好奇,无知无畏,把性爱当成游戏,直到搞出人命来,才知道这不是闹着玩的。”

“……”

“她说先订婚,把宝宝生下来,等我十八岁就结婚。我说结婚什么的根本没想过,更不想当爸爸,早知道我的小蝌蚪这么有活力,就不该放任它们乱跑,如今后果十分严重,我负不起这个责任,姐姐你也该及时止损,不然以后的生活会很辛苦。她气得伸出一根手指点着我,哭着骂我——‘你比鼬更混蛋!’——说她宁愿和尼桑那样断得干干净净,也不要和我这样藕断丝连。这叫什么话?我和尼桑有什么不一样?对她来说都是八竿子撩不着的外人,分开了就是陌生人,有什么断不干净的?我才是和那混蛋藕断丝连,打断骨头连着筋,这辈子都逃不出他的手掌心。他……他对我要有我对她一半好,我……我至于落到这般田地吗?我还没哭呢!”

“……”

“她看见我也哭了,拿出自己的手绢替我擦泪,说,一开始和我好只是为了气气尼桑,但是后来真的爱上我了。我心想我也是为了气气尼桑,谁知那混蛋竟无动于衷。她说这不是我的责任,是她的错,是她把我骗上床的。我心想可不是嘛。她说我在床上非常……非常的……可……可爱……就是太快了,她才刚有点感觉,我就……你懂的。她说大概是因为我还小,长大了就好了。我和你说,并不是这样。这是天生的,不用科学的方法狠狠地锻炼一下,永远不会好。”

佐助耐着性子听恰拉助追忆往昔顺便埋怨他哥,废话连篇终于扯到了关键点,忙问:“什么方法?”

“叫什么来着?‘延迟射精调教术’?”

“……嗯嗯。”

“那是我的某任EX,一位医生姐姐教我的。”恰拉助补充道,“她是木叶医院院长的女儿,下任院长候选人,尼桑的第二个未婚妻。”

“……”

那姐姐是泌尿科的专家,阅人无数,说我这种只是小问题,多的是解决方法,尼桑那才是无药可救。我问尼桑怎么啦,她说他对性事毫无兴趣,无法尽到做丈夫的义务,还好婚前发现了,没有嫁给他。我说也许尼桑喜欢男人吧。她说不是,她做过测试,把五大国七十二小国两百多个民族相貌最出众的帅哥美女的照片一张张放给他看,他对谁都没反应。我说尼桑并非颜控,只是自视甚高,谁也看不上而已。她说尼桑天性凉薄,冷血无情,只爱他自己。我很生气,没多久就和她分手了。”

“……”

“我和她分手后没多久,尼桑的第三桩婚事又吹了。猫婆婆说他是‘天煞孤星’,我不信。虽然尼桑高处不胜寒,我还是希望他能找到真正懂他、爱他的人。(佐助点点头)那天晚上他在书房里借酒浇愁,我说,尼桑,我陪你喝。他醉意朦胧地看着我,眼神怪怪的,好像在说,‘你行吗?’——太小看我了。我抢过酒杯,一口气喝了个底朝天,又把酒杯斟满,往他面前一顿——有种来比啊?他笑笑,举起杯子,也一气喝干。我俩就这样你一杯我一杯一直喝到半夜,尼桑舌头都大了,絮絮叨叨说了很多,可惜我醉得神志不清,第二天醒来就全忘了。后来他再也没和我说过那么多话。再后来他加入了那个基佬团‘晓’,从半个月回家一次变成半年才回一次,我生日一次,过年一次,聚少离多,每次回来也不爱搭理我,更别提一起喝酒聊天了。好嘛,我知道他志存高远,心怀天下,在他眼里我只是那个追在他身后的小尾巴,样样都比不上他的傻弟弟罢了。”

恰拉助说着,神情黯然。佐助听他诉说被自家尼桑冷落的遭遇,大起同命相怜之感。又想自己虽命途多舛,不像恰拉助是蜜罐子里泡大的,但好歹自己现在能和尼桑两个人相依为命过着平静的小日子,而恰拉助却独自一人流落到另一个世界,很可能此生再也见不到他的尼桑,不由对他生出几分怜悯之情。他不擅长安慰别人,搜肠刮肚才憋出一句:“你不傻。”

乌鸦君见主人情绪低落,转过脑袋,用喙梳理他的鬓角。恰拉助轻抚爱鸟的羽毛,续道:“尼桑的事业越做越大,名气越来越响,离我也越来越远。最近我常常在想:为什么命运之神把我送到这个世界?不是为了让我撮合你们俩,而是给我一个追赶超越尼桑的机会。我曾以为他是天下无双,来到你们这个世界才见识到人外有人,山外有山。别说你和尼桑,就算是鹰小队中的随便哪个到了我那个世界,都可以轻松碾压众人,独霸一方。过去我是井底之蛙,现在天天跟着你修炼,眼界大开,实力大涨,没准已经和他不相上下了吧。”

说着他抬起右手,低喝一声,掌心中升起一簇电光闪闪的火焰,轻轻一挥,激射而出,劈倒了院墙外的一棵大树。佐助没想到恰拉助竟无师自通学会了“千鸟”,还别出心裁加了火系的特效,微微吃惊。

“等我练得更强,应该就能回去了吧……?”恰拉助沉浸在自己的脑补之中,面露兴奋之色,浑忘了佐助所问之事,自言自语道:“一回去我就把尼桑约出来,和他痛痛快快地比一场,定要打得他屁滚尿流,丢盔弃甲,甘拜下风,大喊救命,彻底对我刮目相看。以后大家一提到他就想起我,一提起我就是‘那个连宇智波鼬都佩服的人’,我和他举案齐……齐……齐名,史称——‘绝代双骄——宇智波兄弟’!”

“……”




90


恰拉助在后院搭建的巨型电磁场完工的那天,佐助和鼬都不在家。

自打穿越到这个世界以来,被兄弟俩扔下独守空屋不是一次两次了,他早已习惯。虽然这段日子他专注于自己的事,没功夫去关心那对奇葩兄弟的奸情,但仍察觉到一丝异样——以往兄弟俩要么分头外出,要么双宿双飞,而最近的几次却都是前后脚出门,前后脚回家,前后不超过半天,有时先出门的那个早回家,后出门的那个晚回家;有时先出门的那个晚回家,后出门的那个早回家,若不是约好的,实在太过巧合;若是约好的,又不像。

其中必有蹊跷。

恰拉助以他一贯的思路迅速推断出了最有可能的情况——多半是两人性生活不和谐,各自红杏出墙,互相捉奸去了。

他轻轻叹了一口气,想当初爱得要死要活,时间久了还不是变心?都是凡人,谁也不能免俗。

就像那个小时候一起看月亮数星星说好会永远陪伴我的混蛋,到后来还不是拍拍翅膀远走高飞,头也不回没有半点留恋?

“多情却被无情恼哇。”

恰拉助一边自言自语一边在家中各处走动,东摸摸,西看看,寻思着是悄悄地一走了之呢,还是把在这个世界结识的亲朋好友工作伙伴红颜知己都邀请来,办一个热热闹闹的欢送会。

他走进自己的房间,视线在书架上一一扫过:漫画书闲置已久,不知何时对它们没了兴趣;在大蛇丸基地的游艺中心赢来的各种零碎小玩意儿,和一柜子土里土气的新衣服一样,携之无用,弃之可惜,太累赘,还是不带了。

椅背上挂着的旧帆布书包里,已经装好了和大家的合影、香磷送的手织绒线帽、水月和重吾合送的通灵兽钱包、鼬送的美少女忍者手办和佐助送的短剑。

“你愿意和我一起回去吗?”

乌鸦君“啊啊”叫了两声作为回答。

恰拉助拉开椅子坐在书桌前,从抽屉里找出一本软面抄,打开墨盒,拈起一支羽毛笔,蘸了墨,挥笔写下两个俊逸的汉字——“别赋”。



佐助跃上一棵大树的伞盖,手搭凉棚,四下张望。这是木叶森林年龄最长的一棵老榕树,树荫覆盖方圆数百米,枝叶间鸟巢不计其数。他身法轻灵,纵跃之际,没有惊飞一只鸟。天空静悄悄的,他能清楚地捕捉到尼桑的查克拉正向着大蛇丸基地高速移动,汇入上千种形态各异的查克拉中,消失了。

悄悄走近尼桑的办公室,只见他人虽在,查克拉却是虚化的——留下自己的影分身掩人耳目,实际上是去执行秘密任务——果然是这样。

佐助又担心又生气。

这样的情况已经是第三次了。第一次是在木叶村中心,第二次在短册街。自从他开始跟踪尼桑查访他所执行的任务,没有一次不被他甩掉,每次都是在人群聚集处失去他的行踪。虽说谍报工作的第一要务就是隐藏行迹,未必是针对具体哪个人,佐助还是觉得尼桑有意识地对自己采取了反侦察行动,毕竟除了自己那对拥有当世最强瞳力的永恒万花筒,一般人根本捕捉不到他。

“哼。”

他悻悻然走出基地,正没头绪,忽见恰拉助的通灵兽慌慌张张地向他飞来,“噗”的一声吐出口中衔着的小纸片,随即羽毛四散,化作一团烟雾。他拈起纸片,只见其上潦草的笔迹隐约可辨——“你岛有难速回”——似是恰拉助所写。

佐助第一反应是这小子耍我。随手把纸片揣进裤兜,走了几步,又想:这厮虽然不靠谱,但在关键大事上倒也不是没轻没重的人,万一这情报是真,自己却置之不理,回头岛上确实发生什么变故,岂非追悔莫及?

这样想着,他掉转身子,快步向东行去。

赶了半日,远远地便望见一股黑烟从岛上升起。莫非着了火?他加速飞奔,到了近前,只见海滩上黑压压的站满了人,人群中间生了一个大火堆,那黑烟就是从这火堆冒出来的。众人切切嘈嘈似乎正在议论什么,一人发现了他,叫道:“岛……岛主来啦!”人群顿时炸开了锅,众人一涌而上,七嘴八舌地诉说汇报,又分开一条路,将佐助引至火堆前。

只见一具尸体蜷缩在沙滩上,肤色青黑如焦炭,四肢扭曲,七窍流血,神情狰狞可怖。不等他发问,侧立一旁的原流浪汉首领、现サスケ村三大长老之一、在岛上地位仅次于佐助的幸吉向他躬身行礼,禀道:“大人,您来得真快。最近我们这儿接二连三发生怪事,正不知怎么处理才妥当。”

听了属下的报告,佐助方知原来半个月前,小岛南方海域就受到过不明势力炮船的骚扰。当时敌军伪装成商船缓缓靠近,在离岛大约25海里处突然亮出船身上装载的火炮,正待发射之际,突然一齐炸膛,大火烧沉了一艘船,其余的也无功而返,小岛才逃过一劫。这是第一件。第二件是数天前,北方海面上陆续飘来十来具浮尸,都是二十岁到三十岁之间的壮汉,周身上下均无外伤,像是在昏迷中被人投入大海溺死的。岛民们将尸身打捞上岸,就近埋葬在森林里。

“虽说此事不祥,但我想既然没有造成什么后果,大伙儿都活得好好的,也就不必打扰大人。直到今天早上,清理海滩的老权发现这厮留下的脚印。”幸吉说着,一指地上的尸体,“他跟着脚印寻到村里,看见这贼人正在往我们的井水里下毒,叫喊起来,几个巡哨的兄弟逮住了这厮一顿好打,这废物竟不还手,服毒自尽了。老权去搜他身,刚一碰到衣服,整只手掌就全黑了,不得已,只能忍痛斩去。大伙儿都不敢动他,商量着一把火烧了便罢,但我想还是先请佐助大人来看看,这厮到底是什么人派来的,我们也好有个防备,所以派了阿肇去给您报信。他才刚走了一会儿,您就来了。您在半路上碰到他没有?”

佐助沉吟不语,在脑中把一连串怪事理了一遍,只觉处处透着诡异,他单膝跪地,俯身翻动尸体,只觉余温尚存,显然死去不久。围观的岛民不知他早在蛇窟练出百毒不侵之身,这点歪门邪道奈何他不得,纷纷惊呼:“大人,小心!”

死者身着深色忍者服,护额上没有任何标志,显是不愿暴露身份。佐助心想此等死士多是从小豢养,为便于管理及逃跑后抓捕,身上通常会有烙印或纹身,便剥去那人的衣物仔细检视,果在尸体的左肩上发现一处猩红的印记,三个逗点围成一个圆,竟像极了宇智波一族的三勾玉写轮眼。佐助心中一凛,随即想起大蛇丸当年在他后颈处种下的咒印也是这样的图案。

若是大蛇丸所为……倒也不意外。

他命人将那十几具浮尸也一一掘出验身,却没有发现任何记号。

莫非……这几件事彼此之间并无关联,而是完全孤立的事件?……这究竟是巧合,还是有什么人或组织企图对小岛不利?

他低头沉思,再抬起头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被周围几十双眼睛安静地注视着,这些眼神里没有惊慌,没有忧虑,只有坚定不移的——信任。

佐助忽然感到胸口一阵发热。他本是重情重义之人,只因生性内向,后天又遭遇太多磨难,浓烈的情感长年积藏在体内,与外界交流的通道却是淤塞的。在他的生命中,父母兄长是亲人,鹰队七班是朋友,宇智波是血脉,木叶是故乡,除此之外,他从未和任何人任何地方建立过真正的纽带。救助这群忍界弃民起初是出于仁侠之心,不忍见其流离失所;后来则纯粹当作一项事业,只负责,不动情,虽然小岛以他的名字命名,他并未因此而产生归属感。这时却忽然有了一种患难与共的感觉。

他面上不显,神情依然冷峻,双眼一开一阖,几星天照黑火把来路不明的尸体和被污染的井水烧得干干净净(好在当初挖了几口井都没有得到淡水,岛民们只偶尔用来洗涤灌溉,并不饮用,因祸得福,倒是无人中毒)。而后下令将全岛村民都召集到开阔的练兵场上,用万花筒确认其中有无奸细;又环岛巡视了一圈,查看各处防御工事是否有漏洞。当晚便住在岛上,和众人商讨布置应对事宜。

外出报信的少年阿肇直到次日上午才回来,被长老幸吉痛骂一顿,说他贪玩误事,要重罚。少年跪地喊冤,说是被佐助大人款留了一夜,不得不从。长老怒斥他撒谎,佐助大人明明第一时间就赶了回来,哪里又冒出第二个佐助大人?少年说千真万确是佐助大人,大人不仅武艺高强,厨艺也十分了得,自己亲口吃到了大人亲手做的料理,实乃三生有幸。长老见少年满口胡言乱语,气得吹胡子瞪眼,少年见长老不相信自己,也委屈得眼泪汪汪涨红了脸,直到佐助大人本尊现身,解说明白,老少二人方才恍然大悟:认识大人这么久了,竟不知他有一个双胞胎弟弟!

佐助听了二人的争辩亦心生疑惑。这少年本是茶农之子,只因天赋异禀,跑得快,耐力佳,长老们便派他做传信员。以他的速度,从小岛赶到老屋,少说也得三四个时辰,若是如诸人所言,岂非早在他抵达老屋将情况汇报给恰拉助之前,自己就收到了“你岛有难”的小纸条。这又是怎么一回事?

佐助隐隐感到有一个异常强大的敌人在背后操纵着这一切,目的却不明朗,并不像是要赶尽杀绝,而是怀着自以为有趣的恶意玩弄他。

他在岛上待了数日,夜夜枕戈待旦,却始终太平无事。又高度戒备了一个星期,岛民们都懈怠起来,佐助也思兄心切,传信让水月和重吾前来驻守,又留下自己的爱鸟,命众人一发现异状就飞鹰传信,将诸事交待妥当,这才离开。

回家之前,先去了趟大蛇丸基地,佐助在药剂室找到香磷,问:“音忍村被毁之后,大蛇丸把他的私人部队转移到了哪里?”

“私人部队?解散了吧。”香磷说,“不过五大国的间谍部门应该都有他安插的亲信。”

“果然……”佐助暗想:多半是大蛇丸搞的鬼。然而他到底有何图谋?莫非想以岛民为人质逼迫自己参加那些游走在道德和法律边缘的变态人体实验?这未免太小题大做。

“怎么啦?”

“没什么。”佐助简略说了小岛遇袭一事,香磷奇道:“不可能吧……大蛇丸大人最近在养胎,身体状况不太稳定,连行走都困难,全靠兜先生服侍他。”

“养……养胎?”

“对啊,就是那个单性繁殖实验,已经进入到了最关键的阶段。你可以问问鼬大哥,也许可以得知更多内情。他好像也参与了哦。”

“什、什么?!”

佐助只觉眼前一黑:本想打探大蛇丸有何异动,不想发现了更加可怕的真相——

……尼桑大骗子!这等要紧大事,居然也不和我商量?



鼬不得不承认,他很喜欢弟弟的小弟弟没有勃起的时候,软软的,乖乖的,安分守己的样子。他也喜欢给弟弟勃起的小弟弟穿上透明薄膜的时候,看上去怒气冲冲的小家伙安安静静地等待着自己,无奈又听话的样子。

然后它急急忙忙地钻进来,在他的身体里无法无天,完全没有一个乖弟弟该有的样子,点滴积累的快感打破了俗世的伦常,让他越来越深地沉溺在只属于兄弟二人的小世界里,唯有摩擦时轻微的疼痛提醒他自己是一个多么不称职的兄长。


(中间一锅肉汤,点此链接上车)


既然有了“尼桑与我是同道中人,比我有过之而无不及”的觉悟,佐助就没什么可顾忌的了。一开始只是捆手绑脚,没几天就发展到堵嘴蒙眼,玩得不亦乐乎,持久度固然得到了锻炼,最初的目的倒成了次要的。虽然挺着憨直的小弟弟想射而不能射的滋味极其难熬,但调教结束后尼桑给予的温柔抚慰又让佐助满怀期待。他深信尼桑不会伤害他,即使被伤害他也承受得住。他不怕在尼桑面前失去自由,只怕尼桑为了追求自由而抛弃他。这种埋藏在信任之下的恐惧感让他越发欲罢不能。

自从玩起了捆绑PLAY,兄弟俩做爱的地点便从鼬卧室的榻榻米转移到了佐助卧室的床上,每当夜深人静之时,和佐助只有一墙之隔的恰拉助很难假装听不到隔壁传来的淫声浪语——尼桑一点儿声音没有,尽是佐助在那儿百转千回的呻吟——害得他尴尬症都要犯了——从来只有自己把对方干得不要不要的,哪有反过来的?真是……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佐助,简直丢尽了宇智波佐助的脸!

サスケ岛的居民们自然也万万想象不到他们那冷口冷面霸气威武的老大在自家尼桑面前完全是另外一副模样。自从那天佐助收到恰拉助转达的求救信号加强了岛上的驻防以后,岛民们隔三差五便在海滩上发现身份不明的尸体,有几次逮到了活口,忙遣鹰给岛主送信。佐助匆匆赶去,亲自用万花筒逼供,谁知这些人个个非疯即傻,稍受刺激便双眼翻白,嘴唇哆嗦,浑身发抖,涕泗横流,脑袋里如同被洗劫过一般空空如也,怎么都拷问不出背景来历。佐助无法,只得命手下将这群废人暂且收押在由海边的岩洞改建的水牢里。


恰拉助在后院搭建的巨型电磁场完工的第二天,佐助在小岛上验收完他亲自督造的火炮,心想:这次回家和尼桑换一换角色,我也试试把他绑起来看看。




91

水月和重吾目送佐助离开小岛,见他在转身的一刹那露出诡异的微笑,不由得面面相觑。

自从他们兄弟俩有情人终成眷属以来,每一次见到佐助,他的眉眼都比上一次更加柔和、舒展,经常说着话就莫名其妙地笑起来;也曾多次发现他在无人处痴痴地傻笑,但公然在人前露出这种又羞涩又淫荡的笑容,还是头一次。

“哎呀呀……有点羡慕呢。”水月歪着脑袋,双手叉在腰间,笑道:“我也想谈恋爱了说……”


佐助离开小岛的时候天气晴朗,他将查克拉运至脚底,在海面上健步如飞。因常来往于这片海域,生活在附近的海豚都已认得他,一家老小跟在他身侧游泳,时不时跃起,故意溅他一身水花。

佐助无心旁顾,畅想着今晚的兄弟时光一阵风般从大海奔向森林。朽烂的草木和新生的野菌的气味,捕食者啃噬濒死的猎物所散发出的血腥气和求偶的鸟兽释放出的信息素的怪味道,都让他感到心旷神怡。

穿过森林,初冬的稻田里只剩下光秃秃的秸秆,阡陌间零星点缀着几家农舍。越往西行,人烟渐稠,却迟迟不见老屋的屋顶——难道尼桑施了新的幻术结界使它隐形了?——然而,出现在视野里的自家院墙很快推翻了佐助的猜测,他脸上的微笑消失了,五官又紧绷起来,心中升起一种不祥的预感。

加步飞奔,跃入墙内,眼前的景象令他惊愕得瞪大了双眼:两层楼的老屋和后院里几乎和老屋一般高的六边形尖塔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大堆破乱不堪的碎石和断木,瓦砾间还散落着黑色的羽毛和暗红色的血迹。

佐助心头一紧,难道那小子作大死,搞时空穿越实验出问题把家都给炸了?

他用写轮眼在废墟中寻找,却是活不见人死不见尸。走到前院,只见花枝委地,树木倾倒,院门紧锁,院墙却塌了一段,地上足印纷乱,显然有外人来过,且来者不善,兴许还动了武。

佐助暗想:那小子功夫不弱,打发几个小蟊贼不在话下,怎么会把家搞成这幅样子?若是前来寻衅的仇敌,他在这个世界又不曾与谁结怨,对方多半是冲着自己来的,极有可能就是侵犯小岛者的同党。

回顾平生打过交道的人中,能驱役这许多高手,使出这种声东击西的手段,毫不留情地伤人性命毁人家园的,除了大蛇丸,就数……

“咔哒。”院门的铁锁被打开的声音。

佐助回过头,看见那张令他牵挂的温柔笑容在一瞬间凝固,惊讶的神情里又有几分意料之中的镇定。他迎上去,“尼桑,你知道这是谁干的,是吧?”

“能猜个八九不离十吧。”鼬说着开启写轮眼,跃上瓦砾堆四下检视,“佐助应该被抓走了。”

难道是为了交换人质?佐助心想。

鼬从怀中取出狸面具戴上,“跟我来。”

佐助紧随其后跃出院墙,见尼桑沿着家门口的土路径直向西,忙追上去与他并肩而行,“果然是木叶吗?”

“等会儿你不要说话。”鼬低沉着嗓子道,“由我来应对。”

“……好。”


兄弟俩来到火影岩前,卡卡西的头像已大致完工,几名石匠正悬在半空中雕琢细节。火影岩的底部开凿了一排石洞,每个洞口都由一架吊桥连接到火影大楼的北廊。鼬走进其中某个石洞,内有一条环山而建的螺旋形石梯,宽窄仅容一人。“这里设了忍术结界,无法使用瞬身术和分身术。”他解说道。佐助点点头,跟在尼桑身后拾级而上,心想:难道火影办公室搬了地方?也对,居高临下,视野更佳。木叶高层自然另有便捷通道,其余人等若想觐见,只能慢慢爬这长长的天梯了。

不一时登到山顶,出口处是一间凉亭。佐助是第一次来,只见小桥流水,绿草如茵,竟是一座漂亮的大花园,园中放养着几只仙鹤。一条笔直的大道通向一座高台,台上有一栋小巧精致的宫殿,粉墙黛瓦,镶金嵌玉,比山下的火影大楼更显华贵之气。大道两侧,宫殿四周,数十名蒙面的忍者禁卫森严。

没想到卡卡西居然是如此奢侈浮夸之人。佐助心想。实在不像他的作风。

众守卫显然认得鼬(的面具),并不阻拦盘查,兄弟俩径直走入殿内,穿过一道又一道屏风,红毯尽头摆着一乘方轿,轿子上铺着一张虎皮,一人端坐在虎皮之上,却不是卡卡西。

那人见到佐助,脸上变色。佐助见了那张焦黄面皮,也想起曾与此人有过一面之缘。原来是这厮。那时在自己面前吃了瘪,如今公报私仇来了。他斜睨着那人,轻蔑地冷笑了一声。

那人无视他的存在,转向鼬,慢条斯理地问:“鸦队长,有何事禀告?”

鼬躬身行礼,道:“安兵卫大人,在下的居所近日遇袭,房屋和院落被毁,家中童仆也不知所踪,请问您是否得悉此事?”

尼桑居然对这种狐假虎威之徒使用敬语,佐助不爽地皱起了眉头,但听他骗人的话张口就来,谎称恰拉助为“童仆”,又暗暗好笑。只见那安兵神情傲慢,右手却握紧腰间的兵刃微微颤抖,显是防备自己突然发难。

“区区一个童仆能打伤我四个手下,也是厉害。”安兵卫阴阳怪气地说。

“确切地说,是大蛇丸以舍弟为模板定制的家政型拟真人,所以有一定的攻击力。”鼬解释道。

“拟真人?那又是什么鬼玩意儿?”安兵卫忽然面露惊惧之色,瞟了佐助一眼,“弟……?宇智波佐……是你的弟弟?你是那个……?你不是……?”

“说来话长。请问他现在何处?”鼬虽用敬语,语气中却殊无恭敬之意。

“哼,我没有义务告诉你,你没有权利知道。”安兵卫内荏而色厉,“我不管你是活人还是死人还是借尸还魂,以下犯上都是死罪!念你是初犯,就饶你这一次。行了,退下吧。”

佐助上前一步,怒目而视。安兵卫拔出腰间佩剑,指着鼬怒喝道:“你们兄弟俩这是想造反?”

“在下不敢。”

“我是奉命办事。你们身为木叶忍者,理应积极配合,给乡民们做个表率……”

“什么命令?”佐助忍不住开口质问,“无缘无故抄家抓人?”

鼬摆手制止弟弟。安兵卫退到虎皮轿椅之后,从案几上的一堆公文中掏摸出一束卷轴,掷在兄弟俩脚边。鼬俯身拾起卷轴,展开一看,卷首用朱笔写着三个红字:拆迁令。

——兹令若松村一至七组村民及东门外伊贺町三十一号甲居民于十二月二十三日前全体迁出所有土地房屋皆由特别行动队接收每户补偿火之国新木叶币一百两另送人均十平米公寓一套钦此——

其后便是密密麻麻的名单,哪家哪户几口人,年龄,性别,本业,原籍,迁入何处。

鼬只知道老屋所在的村落名叫若松村,村民都是隶属于木叶的佃农,村中有个伊贺神社,却是第一次得知自家的具体地址。佐助凑到尼桑身边同阅,心想这一整个村子少说也有几百公顷田地,百十来户人家,为何要劳民伤财把人全部迁走?虽说不独针对我和尼桑,但不打声招呼就强行拆毁房屋也太过蛮横。见那名单尽头,最后一列赫然写着:宇智波,男丁一口,佐助,廿岁,上忍,南贺川,胜利大厦19B。卷尾盖着一枚木叶纹的印章。

兄弟俩对视一眼,鼬阖上卷轴,淡淡道:“既然如此,在下服从安排。”

“哼,识时务就好。”安兵卫神色稍缓,瞥了瞥一脸忿忿紧抿着嘴唇的佐助,道:“村子待你不薄,分给你们的是豪华套间,那群乡巴佬可没这待遇。”

“在下与舍弟感激不尽,不过……”鼬话锋一转,“那拟真人是未完善的试验品,性能还有缺陷,请允许我将他一起带走,以便修理改造。佐助,麻烦你跟安兵卫大人走一趟。”他朝弟弟微笑道。

佐助立时会意,秒结印瞬移到安兵卫身后,两指捏住他的剑锋,指尖电光一闪,那柄剑已化为齑粉。安兵卫只觉周身骨头格格作响,腰部以上完全麻痹了,被佐助一推,双腿不听使唤地往前迈步。

“大人,有请了。”佐助也用敬语说道。


鼬见弟弟“护送”着安兵卫出了大殿,便掀开覆盖在轿椅上的虎皮,摸到椅背上的凸起,左右转动。后殿的画壁缓缓打开,露出一扇小门,门后是一条向下延伸的一层楼高的之字形楼梯,楼梯尽头又是一扇小门。鼬走进门中,单膝跪地,垂首道:“水户大人,转寝大人,任务已经完成了。”

“很好,鼬。”苍老的女声说,“果然还是你靠得住。”

“之前派去的特攻队全军覆没,这次你带去的十三个人都是精锐中的精英,也折损了十一人。”苍老的男声说,“蕞尔小岛,竟有如此强的兵力?”

“禀大人:那些反贼的单兵作战能力并不强,但岛上机关重重,他们又演练了一套专门克制忍者的阵法,故而久攻不下。”

“那水之国的舰队又是怎么回事?”

“据属下调查,水影不愿损耗战力,并未出动舰队。”

“呵呵,果然如此。”苍老的女声说,“收了我们的真金白银,却不办事。”

“鼬,你去把那笔军费追回来。”苍老的男声说,“必须做得神不知鬼不觉。”

“是。属下遵命。”

“还有,办完这件事之后,再去把那艘海盗船处理掉。”

“是。”

“鼬,你对村子忠心耿耿,我们都看在眼里。”苍老的女声说,“但你弟弟暗中建立私人武装,散播谣言,威胁到村子的和平,你身为兄长却未能及时发现并阻止,实在很不应该。功过相抵,给你的赏赐就免了。”

“是。属下知罪。”

“我们村和其他忍者村不一样,有德之士方能成为‘影’。过去的宇智波正因为盲目追求力量而丢失了仁爱之心,才会落得众叛亲离的下场。”苍老的男声说,“如今你弟弟又走上了这条邪路。你回去以后要好好地劝导他,万勿再觊觎火影之位。如果他能够改过自新,一心向善,或许下一任暗部首领一职会考虑让他担当。”

“是。多谢大人栽培。”

“本来嘛,这个职位没有人比你更合适了。”苍老的女声说,“但碍于你叛徒、通缉犯和已死之人的多重身份,只好委屈你了。”

“能以戴罪之身继续为村子效力,属下已别无所求。”

“鼬,你弟弟意图谋反一事,你当真一无所知?”

“确是属下的疏忽。”

“好吧,过去的事既往不咎,以后你们就在新家安心过日子,不必动辄舞刀弄剑了。”苍老的男声说,“让你弟弟把武器都上缴吧。”

“是。”

“这也是为了他好。”苍老的女声说,“村里还有许多任务缺乏人手,安兵卫需要一个贴身侍卫,卡卡西需要有人帮他遛狗,村中的老人院也需要护工。勿以善小而不为。把这些事做好了,也能洗脱他的罪孽。”

“是。”

鼬恭顺地应道,脚下的青石地砖被晃动的烛火照得忽明忽暗,他始终没有抬头看坐在帷幔之后的二人,也没有让他们看见自己面具下冰冷的目光。



眉骨和嘴角火辣辣地疼,鼻腔里流出来的血已经凝固了,恰拉助伸出舌头舔了舔上唇,铁锈般的腥味。

右边的眼皮肿得只能睁开一条缝,他用左眼从铁栏杆间的空档处望出去,甬道的那一头,两个身穿木叶忍者马甲的狱卒正在昏黄的灯光下打牌消磨时光。

草席的霉烂味,便桶的骚臭味,隔夜剩饭的馊味……各种他出生以来从未闻到过的恶心气味混合在一起,熏得他头昏脑胀。不知多久没换的衣裤被汗水和血水紧紧黏在皮肤上,痒得受不了。

阴暗潮湿的地牢里不辨白天黑夜,恰拉助不知道外面已经过去了几天,只记得这群另一个世界的同胞们先是用强光照射他的眼睛让他无法睡觉,讯问他究竟是什么人,自己说实话他们也不相信,只好撒谎;又把肮脏的布料盖在他的脸上往他的口鼻內浇水,逼他变回原形,可是他被折磨到了极限也没有原形可以变;然后就被扔到这个地方,和几个不知犯了什么罪的老弱病残关在一起。

他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来自他人的恶意。这些人不只是表面上的粗暴,还有一种发自内心的对他人生命和人格尊严的漠视。与之相比,刚开始凶神恶煞后来冷酷无情的佐助简直是天使。

忽然他听见有人走进地牢的脚步声,接着是一阵桌椅的响动,两名狱卒慌忙站起来向来人行礼。其中一人服饰华美,想来是个权贵,另一人穿着黑色斗篷遮住了面部,几句交谈过后,由一名狱卒领路,三人朝甬道深处走来。

多半是来提我的。恰拉助心想。不知道他们又要如何炮制自己。倒不很害怕,苦笑一下,闭上了眼睛。

脚步声走到了近前。

“喂。”

再熟悉不过的问候语。

“还活着吗?”

佐助!

恰拉助热泪盈眶咧嘴而笑。终于得救了。感动之余又有一点点失落。果然,对我最好的,还是我自己啊。

安兵卫在佐助的挟持下命令狱卒打开牢房门。佐助扶起恰拉助,见他手腕和脚踝上都拴着铁链,一张俊脸被打得鼻青眼肿,心中有气,当场就想发作,却听恰拉助用沙哑的嗓音虚弱地说:“二哥……我后背好痒……帮我挠挠……”

这气便发作不出来。佐助只得伸指在恰拉助的背上随意抓了几下,又命狱卒打开手镣脚镣,扶着他往走出牢房。好在恰拉助受的都是皮肉伤,并未伤及筋骨,虽有气无力,仍可勾住佐助的脖子正常行走,边走还边抱怨:“这世道还有没有王法啦?卡卡西老师不是火影吗?他怎么也不管管?鸣人呢?小樱呢?你们不是过命的交情吗?尼桑呢?他怎么不来救我?”

佐助不言语。安兵卫在一旁冷笑道:“六代目日理万机,哪有闲工夫管你们这点破事?七……鸣人大人也忙得很,这会儿在砂忍村参加以他的名字命名的青年和平大使颁奖典礼,下个月还要举行全忍界巡回演讲呢;春野樱一介民女,呵呵……”言下之意,你竟指望她?

恰拉助正待回话,佐助捏了捏他的手掌,提醒他言多必失,先离了此地再说。恰拉助会意,便不再作声。三人默默走出地牢,佐助对安兵卫道,“不用多久你就能行动自如”,不理睬恰拉助的反对将他扛在肩上,跃上屋顶向村中心行去。


位于木叶村黄金地段的胜利大厦乃是为了纪念四战胜利而建的多功能综合性公寓楼,最初设计成V字形,但因工程技术不过关,建到第七层时便有些摇摇欲坠,建到第十一层时彻底塌了,压死了不少无辜路人,只得停工。在原址重建的时候,不得不在V字形的两翼又各增加了一根承重的方柱,变成了M字形。尽管如此,仍有络绎不绝的村民和游客以大厦为背景摆出“V”的手势,合影留念。

佐助来到大厦楼下——虽没有和尼桑约定,但他预感尼桑会在此处和自己汇合——等了一会儿,尼桑没来,见楼前的街道上人来人往,而满身血污的恰拉助过于引人注目,便试着用指纹去刷电子门禁,果然成功了,走进大厦,电梯只到十八楼,又爬了一层楼梯,整个十九楼只有一扇房门,刷指纹开门进去,只见客厅一排落地窗宽敞明亮,家具家电一应俱全都是崭新的,除驼色地毯以外其它家装不是黑色就是白色,素雅中又有一种不近人情的冷漠感。

恰拉助龇牙咧嘴地脱去上衣和裤子,坐在黑色皮质转角大沙发上耷拉着眼皮放空着,只觉浑身脏得不想拿东西吃,饿得睡不着,累得洗不动澡。发了一会儿呆,终于站起身来摇摇晃晃地走进浴室。白色墙砖,黑色地砖,浴帘是黑白相间的斑马纹。洗完澡出来,茶几上已多了一桶炸鸡和一瓶可乐,恰拉助欢呼着扑向自己最爱的食物,再次感慨佐助到底是我,是个知冷知热会疼人的家伙。

就在恰拉助狼吞虎咽的当儿,佐助已在房中发现十来个藏在暗处的摄像头,心想:这地方不过就是豪华版的牢房罢了,住不得。忽然墙上监控器亮起,液晶屏上显示出鼬在大厦门口刷指纹的身影。佐助看着尼桑走进大堂,坐上电梯,走上楼梯,走向门口,明知自己的一举一动都被监视着,打开房门故意将鼬一把拽进怀中紧紧拥吻。

鼬明白弟弟的心思,也配合地回吻他。兄弟俩在玄关处亲热了半晌,佐助抱住尼桑的腰把脸贴在他的肩上,低声耳语:“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

“你去哪儿,我就去哪儿。”鼬也在弟弟耳边轻声道。

有你的地方,就是家。

两人心意相通,无须赘言,佐助把已在沙发上呼呼大睡的恰拉助捞起来背在身后,鼬脱下长袍披在他身上。兄弟俩双双走出胜利大厦,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木叶忍者村。


一队归雁从空中飞过,发出互相应合的叫声。佐助站在老屋的废墟前,望着夕阳下的断壁残垣,不禁有些伤感。这里虽远不如儿时的旧庭院完美,却也是个挡风遮雨的地方。这个地方记载着尼桑复活以来自己和他共同生活的全部回忆。他们就是在这里从兄弟变成了爱人。

背后的恰拉助含糊不清地梦呓了几句,又打起鼾来。鼬从碎石断木下挖出两本书,拍去尘土,揣进怀里,正打算继续翻找,忽然感知到一大波杀气腾腾的查克拉从西南西北正西三个方向掩来,忙跃下瓦砾堆,用眼神询问弟弟意欲何往。

同样感知到追兵的佐助略一思索,“还记得去年我们一起去海边的那段旅途吗?”

“记得。”

“遇见野猪的那片森林,向北。”

“好。”

兄弟俩先后跃出后院的矮墙,弯腰低身以半人高的麦秸秆为掩护,在茫茫田野间飞奔。渡过湖泊时天已全黑,回头望去,只见湖对岸影影绰绰亮着数支火把,敌人竟一路穷追不舍。

“他们有追踪查克拉的技术。”鼬说着从怀中取出一枚小瓶递给佐助,“喝一口。”

佐助不明就里,接过喝了一口,又递还给鼬。鼬也喝了一口,把剩下的喂进兀自昏睡的恰拉助嘴里。

“要不要分两路走?”

“不用。”鼬抚着弟弟的手臂走进森林,笑道:“我想……现在他们能探测到的,是三只松鼠吧。”

“松……松鼠?”

鼬便把香燐的发明说给弟弟听,佐助这才恍然大悟:难怪之前怎么都找不到尼桑,原来是他用神奇的药剂改变了自身的查克拉——变成别的人类尚有迹可循,变成动物又哪里找去?自是逍遥法外。又想:水月和重吾都在岛上,互相照应还比较安全。香燐独自一人留守大蛇丸基地,并不知自己和尼桑的变故,若是回村,难保不落在那群人手里。便把恰拉助交给鼬,说:“我去找她。”

“别担心。”鼬背起恰拉助,“我已经派乌鸦给她送了信,她很机灵,木叶的人也无法轻易闯进大蛇丸的地盘。”

佐助稍稍放心,又从鼬背上把恰拉助扒拉下来,甩到自己身后。这么一番折腾,那小子居然还没醒,淌着口水哼哼着,“呜……我要回家……”

兄弟俩对视一眼,继续向森林深处走去。

当晚便在树上歇宿,不敢生火,只摘了些野果充饥。睡到半夜,远远传来的犬吠声将两人惊醒。“是忍犬。”佐助忙开启写轮眼,“卡卡西的。不,不对,不止八条……”

“是我大意了。”鼬也开启写轮眼,“没想到即便改变了查克拉的气息,也无法掩盖自身的气味。”

“哼,十几条狗,几来个人,就想抓我们回去?”佐助从树上折下一根树枝,捏在指间当做箭矢瞄了瞄,笑道:“尼桑,你不会阻止我出手吧?”

“不会。只是杀了这一批,还有下一批。”鼬按住弟弟的手,柔声道:“你的手是干净的。杀孽就让我来承担吧。”

只听犬吠声越来越近,佐助正要表示“我同你一起承担”,忽闻树底下有人“喂”了一声,兄弟俩都意外地吓了一跳,一齐向下望去。

却是一条小巴哥犬。

“你们,讨论杀人的事也这样兴高采烈,好吗?”帕克皱着眉头道。

“你这家伙什么时候……?”面对一条愁眉苦脸毫无战斗力的小狗,佐助还是下不了手。

“卡卡西要我转告你们。”帕克无精打采地说,“忍犬会把大家往东北面引,你们往东南方走吧。”

“我们凭什么相信你?”

“再见。别杀我。”

帕克说罢,转过身把狗尾巴对着兄弟俩,迈着小短腿一扭一扭地走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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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08-2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