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了这碗醒酒汤

佐鼬佐
攻受无差
可逆不可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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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以解忧?
- KUSO与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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专注撒糖三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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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你写得好的人多了去了,但是你心中的世界,只有你自己才能写得出来。”

三人行必有我师(KUSO) -7

55

佐助和鼬都以为他俩能回到过去的状态,像普通兄弟那样相处。然而感情的质变却是不可逆的。没过两天,他们就发现了这一点。

以往兄弟仨一起看电视时,鼬总是坐在中间,佐助和恰拉助像左右护法似的分坐尼桑两边,一个要追国际频道的百合番,一个要看木叶五套的无差别格斗,免不了要抢遥控器,于是说好以猜拳决胜负。起初恰拉助用写轮眼作弊,每次都赢,佐助输得心头火起,便不再相让,也把写轮眼打开与他斗起了瞳力。这下可好,一直僵持到节目全都结束了仍然难分胜负。遂请尼桑做了仲裁员。

两人同时在尼桑背后出拳,鼬伸手一摸即知输赢,若是佐助出拳头而恰拉助出剪刀,就把遥控器递给佐助,反之亦然。有时接连几次都是平局,他就能多看一会儿木叶一套的新闻联播。

这天照例如此。佐助出了个布,当尼桑的手摸上来的时候,他忽然有了种奇妙的感觉,下意识地五指微屈轻轻捏住他的手掌。

鼬已摸出恰拉助是个拳头,却把遥控器递给了他。

尼桑很快抽回了手,那种不该有的感觉却仍在佐助的指间流动。

兄弟俩坐在沙发上靠得很近,光裸的上臂外侧自然地贴在一起,佐助只觉那一处相贴又黏腻又火热,似乎并不因为是夏天。

想挪开些,又舍不得。这样浅的肢体接触已经让他有了反应,拿眼偷觑尼桑,视线却不由自主地落在他的下半身。

真是太糟糕了。

 

被弟弟的目光追随,对鼬来说本是习以为常的事,这会儿他却装作不知。等他意识到自己在装,又认为没必要如此,于是转过头去对佐助报以微笑。却见他匆忙低下头,从脸颊到耳际渐渐泛起一层红晕。

从前不知其缘由,只觉得弟弟娇憨可爱,面色红润青春焕发。如今得知了真相,还是觉得他很可爱,忍不住多看两眼。等他发现自己盯着弟弟看了好一会儿,又担心这样的注视会向他传递错误的信息,忙把视线转向电视屏幕,悄悄平复着内心莫名的波动。

多年的无间道生涯早使他磨砺出一张不露声色的扑克脸,这时却失了那份绝对的自信,当晚洗漱完毕后对着镜子练习了很久。

鼬努力地摸索,调整,寻找着最恰如其分的神情和言行举止。

曾经坦荡荡地做一个温柔的兄长,没事戳戳弟弟额头,摸摸他的后脑勺,拍拍他的背脊,甚至搂着他捏捏鼻子亲亲脸,情之所至,发乎自然,从没觉得有何不妥。

现在则尽量避免和他有过于亲密的肢体接触,拘谨得有些刻意,反而比以前生分了。

就这样,兄弟俩保持着一定的距离,不再腻歪在一起,也鲜有眼神交流。然而只要两人共处一室,便会察觉彼此之间有一种微妙的气场,尤其恰拉助不在的时候,那种暗潮涌动的沉默和试图打破沉默的生硬对话让他俩极不自在,都想尽快逃离却像中了束缚术一般,被牢牢围困住。

另一方面,虽然答应佐助会好好吃饭好好休息,鼬依然把大量业余时间投入到阅读和翻译中,经常熬夜,偶尔夜不归宿,潜心钻研有关性的科学。

他迫切需要的已不仅仅是答案,还有解决问题的方法。




56

十九岁的小伙子新陈代谢快,皮肉伤好得快,情伤恢复得也快,熬过了最初那段一想到尼桑就心痛的日子,佐助又开始夜夜自得其乐起来,脑中还添了三场活色生香的小电影,令他兴致大增。

在诸多与尼桑肌肤相亲的心动瞬间中,排名前三的分别是:

季军:第一次吻上他醉人的双唇;

亚军:清楚感受到他那无法掩饰的硬和热;

冠军:被他一拳打懵然后冷冷地抛弃。

那个夜晚无地自容的狼狈已经被平静的生活冲淡,被记忆美化成了痛并快乐着的浪漫。

他贪恋他无尽的温柔,也爱他独断专行的狠。

他可以打他,骂他,不理他,只要他好好地活着。

想起那家伙说的“撸一辈子”云云,虽不免有一丝凄凉,但佐助心里更多的却是为尼桑牺牲小我成全大爱的悲壮感。

怀着这样的心情,他飞快地从床头扯了三张纸巾,准备发射。


这天鼬难得准时下班回家。一整个月从不间断的秉烛夜读对他的视力造成了积累性的损伤,书上的字忽大忽小抖动着几乎要飞出纸面,坚忍如他也觉得眼睛过于疲劳必须休息一下。

饭桌上他吃得极少,苍白的脸色和青黑的眼圈让佐助很是心疼,特意煮了滋补元气的芝麻松子红糖黑米燕麦粥给他当宵夜。端进书房,却见尼桑伏在案上睡着了,手中还捏着一支狼毫小楷,笔尖在黄皮纸上染出一团墨迹。

他放下端盘,把尼桑打横抱起送回卧室,又铺床来又盖被。鼬睡得人事不知,一甩胳膊把被子扯到一边,佐助又替他掖好。

他细细端详着他美丽而神圣不可侵犯的兄长,一忍再忍还是没忍住,偷偷吻了吻他的脸颊。

虽仅止于此,没有进一步的动作,这位骚年不得不承认自己的心思又活络了。

等到夜深人静,佐助从床上翻身坐起,蹑手蹑脚地走进浴室,蹲在洗衣桶边上把里面的衣服一件件拿起来闻,汗臭味最重的是自己的,恰拉助的有一股不正经的香水味,最好闻的当然是那股洗衣粉的淡淡清香。辨认出尼桑的衣服,他用力嗅了两下,揣进怀里。

正打算回房,忽然听见书房那边传来几下轻微的脚步声,佐助警觉心起,忙贴墙而立,探头张去,只见一个鬼祟的人影走出书房,站在门口抓了抓翘毛,发出“啧”的一声,又悄悄走进尼桑的卧室。

这小子半夜不睡觉想干嘛?

恰拉助不知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按了按挂在衣架上的尼桑的外衣口袋,瘪瘪的没什么东西,又去翻他裤兜,只摸到几个铜板,回头看了眼熟睡的尼桑,抓起墙角的布挎包夹在腋下就走,却被候在门外的佐助一把揪住。

“你……”

不等佐助说出第二个字,恰拉助忙伸手捂住他的嘴,连使眼色,示意他收声。佐助自然也不愿惊动尼桑,两人扭在一起像两只螃蟹横着爬回卧室。

“你干什么?”

关上门,佐助压低了嗓音,质问道。

“你干什么?”

恰拉助反问道。

佐助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这是贼喊捉贼,不禁张口结舌,一时编不出谎话来。

恰拉助眼尖,刚才在走廊里便已发现佐助浴衣交领处露出一角布料,有恃无恐,笑道:“你偷内裤我偷钱,咱们半斤八两,谁也别说谁。”

“不、不是内裤……”佐助忙不迭从怀中掏出尼桑的汗衫,以证清白。

恰拉助见他果然沉不住气不打自招,嘻嘻一笑,道:“这是咱俩的小秘密哟。你不说,我也不说,尼桑不知情,大家都满意。”

佐助却无法苟同,想问“你干嘛偷钱”,又想说“缺钱可以问尼桑要,何必偷偷摸摸”,又心虚怕被他反将一军自己无言以对,只不作声。

却见恰拉助一脸痛心疾首状,叹息道:“唉,没想到我宇智波佐助竟沦落到偷人内裤的境地,简直LOW爆了。”

“不是内裤!”佐助急急地重申。

“哼哼哼……”恰拉助装腔作势地冷笑几声,“你不说我也猜得到,性生活不和谐就玩冷战,分房睡,结果憋出火了吧?想要你就说呀,你不说尼桑怎么知道你想要?尼桑假正经你也跟着装矜持?那是没有前途滴……”

这回佐助却不澄清真相,一语不发打开门,一脚把那厮踹出卧室。

恰拉助揉揉屁股,回房从挎包里取出钱夹,一百两的只有一张不敢动,抽了一张五十两的,十两和五两的各抽两张,塞进自己兜里,再溜进尼桑房间物归原主。

路过佐助卧室门口时听见里面传来低沉的哼哼声,知道他又在没出息地五指山大战一柱峰,皱眉摇头,暗道可怜可怜。




57

哀其不幸,怒其不争,恰拉助见不得兄弟在情事上如此憋屈,每天坚持不懈地向佐助套话,功夫不负有心人,终于有一天撬开了他的铁齿。

“神马?他打你?!”

恰拉助抱着椅背倒坐在折叠椅上,嘴巴张得大大的,口中的薯片掉落下来。

佐助点点头。

“太、太过分了吧……他就不怕把自己亲弟弟打残了?”

“他下手很轻。”

“那也会有心理阴影的好吗?”恰拉助为佐助抱不平,“会导致ED的好吗!”

“?”

“就是勃起功能障碍。”见佐助仍满脸问号,恰拉助只得用更通俗的语言翻译自己的话,“就是你的老二再也硬不起来了。”

“没有的事。”佐助为尼桑辩护,“我的功能很好。”

“哟哟!”恰拉助一挑眉毛,笑道:“看来你斗志满满嘛~!蛮好蛮好,百折不挠,迎难而上,有我的风范~!”

佐助却摇摇头,“不,我已经决定了,和尼桑做一辈子兄弟。随便你笑我笨蛋也好,懦夫也罢,我已经决定了……只要能生活在一起就好。”

见他说得真诚,恰拉助本想吐槽他两句,都咽了下去,柔声道:“来日方长,你还有机会。尼桑喜欢你,绝不只是哥哥对弟弟的喜欢。你当局者迷,我旁观者清。他撒谎,因为……”

“别说了,我不想听。”佐助打断他。

心里那一簇名曰“希望”的小火苗被煽动起来的同时,“希望越大,失望越大”的警告却也不停地泼它冷水。

恰拉助知他口是心非,一本正经地分析道:“你想想,你花了多少时间才接受你想对尼桑酱酱酿酿这一事实?还是在本大仙的调教下才敢付诸行动。何况大脑沟回比你复杂一百万倍的尼桑?”

“言之有理。”人格甲一拍大腿道。

“别又被他忽悠了,白痴。”人格乙冷冷地说。

佐助撇嘴不语。

“他对你有反应,这是铁证如山。”恰拉助又道,“男人就是这点方便,喜欢谁,不喜欢谁,一目了然,不必费心思猜。他对你没感觉,你死缠烂打一辈子也没用;他对你有感觉,迟早忍不住会破功你信不信?”

“不信。”佐助说,“我们都是忍者,没什么忍不住的。”

“谁要你忍了?”恰拉助说,“对尼桑,你要在战术上重视他,在战略上藐视他。懂吗?“

“?”

“就是说……你要这样想——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只鼬?——尼桑这朵花虽美,可惜是HARD模式,你搞不定。那就先找些小花小草转换转换心情顺便积累经验,把你的LEVEL练上去,然后再去采他,就得心应手多了。又或者哪天他想通了反过来追你了呢?到时候掌握主动权的就是你啦。”

“……”

 

两天后的家庭会议上。

“尼桑,明天有木叶文化祭,我想去玩,让佐助陪我一起去吧?我保证不被人发现。”

“好啊。”

鼬一口答应,让佐助颇为意外,却在恰拉助的预料之中,他又道:“本来也想叫上尼桑,可是我只有两张入场券,NJ杂志送的。想再买一张,可惜全被抢完啦,好遗憾。”

“没事,我负责看家。”鼬笑着说,又问:“你们几点去?几点回?回家吃饭否?”

“太早我起不来,中午太热,我们打算三点以后去,晚上回来,不回家吃晚饭。”

“好,我明白了。”

 

恰拉助把自己的衣服通通翻出来堆了一床,为佐助挑选最合适的搭配。

黑色紧身背心,灰色紧身牛仔裤,迷彩头巾,黑超眼镜,纯银蛇骨项链。

肌肉分明,前凸后翘。

“酷。”

“太紧了。”

佐助说着拉开裤链,把好不容易穿上的裤子费劲地脱掉。

恰拉助又递了一件做旧的亚麻布汗衫和一条芒果色的八分铅笔裤给他。佐助脱下背心,套上那件边角破烂又有几处油污的衣服,怎么看都像个叫花子,那条颜色诡异的裤子更是试也不试就扔在一边。

“你个土包子,这叫范儿。”

“恕我欣赏不能。”

最后佐助自己选了一件普通的深蓝色T恤(胸口印着一个古怪的图案),一条两侧有兜的米色沙滩裤和一顶牛仔蓝的渔夫帽。

“你的品味怎么像大叔一样?”

恰拉助看看佐助,又看看已被他排成一长列的鞋子,“叫我怎么帮你挑?”

 

“我们出门啦。”

“稍等。”

鼬叫住两个弟弟,把一板单粒装的胶囊递给恰拉助。

“这是实验室研发的稳定药,能使你的变身效果维持12个小时。无副作用。”

“多谢尼桑!”

恰拉助接过胶囊塞进臀兜。

鼬又看向佐助,微笑道:“玩得开心。”

“嗯。”

佐助深深地看了鼬一眼,随即被恰拉助拽出了院门。




58

四战之后,各大国偃武修文,不再举办动辄杀伤人命的中忍考试而改为各种竞技体育赛事,又于每年的寒暑假举办文化祭。两者的主力都是十来岁的青少年,此类活动既发泄了他们旺盛的精力,又能加强交流,增进友谊,实乃一举两得。

两人行行歇歇,抵达村中心时下午的表演大都已经结束,正准备撤摊,百来个打扮各异的外国少年东一群西一窝的扎堆,嬉笑打闹,散入各处大街小巷,戴帽子的佐助和扎头巾的恰拉助混迹其中,丝毫不引人注目。

在快餐店解决了晚饭,又看了一会儿花灯,佐助就要回家。恰拉助朝他霎霎眼睛,笑道:“急什么?夜生活才刚刚开始呢。”说着将他带至一条小巷。巷内行人不多,高高低低五颜六色的招牌却不少,把整条街照得如白昼般明亮。

“这会儿还太早,再晚些才热闹。你是想多花些钱省力呢,还是多花些心思省钱?”

“?”

“别装纯啦,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吧?”

佐助想了想,有些明白过来,“你骗尼桑说什么文化祭,原来是……”

“这也是一种文化嘛。”

“……”

“嘿嘿,今天可是你脱处的大好日子哟。”恰拉助揽住佐助肩膀晃了晃,拍胸脯道:“有我在,包你成功!”

“我并无此意。”

“来都来了,难道你又要临阵脱逃?”

“……”

“你是喜欢洗澡呢,还是唱歌呢,还是赌钱呢,还是喝酒呢?”

“都不……”

“哦对了,你不会喝酒,也不像擅长赌钱的样子,也没听你唱过歌,看来只好洗澡啦。”

“别自作主张。”

佐助转身欲行,恰拉助肘节一紧把他勾回来,“好吧,你不想玩,就当陪陪我总可以吧。”

“……”

“今晚就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众星捧月!”

恰拉助得意地笑道,贝齿与耳钉齐闪,秋波共霓虹一色。

 

在夜店喝了几杯酒,佐助也陪着喝了一杯柠檬水,恰拉助发现他的约炮计划没有想象中进行得那么顺利。也许是刚从战争中复苏的缘故,这个时空的木叶民风较为保守,姑娘们虽然爱他风流可喜又出手大方,但每到关键的开房环节却都婉言拒绝。他之前夸下海口,这时只觉得极没面子。幸好佐助一直呆呆出神,并未留意他的惨败。

正打算放弃猎艳直接花钱买春,隔着几桌有两位颇具异国风情的姑娘大约被佐助淡漠的神情所吸引,主动上前与他搭讪。佐助冷着脸不理,恰拉助见他有失绅士风度,暗中打了个差评,又替他接过话茬,天南地北胡侃一通,逗得人姑娘笑得花枝乱颤。三人谈谈说说,赌赛拼酒,不觉都有了些醉意,恰拉助提议换一家店继续嗨,得到响应。左拥右抱着坐进KTV包房,俩姑娘分别和他对唱了几首情歌,视线却频频缠着佐助,先诚意邀请,又撒娇起哄。佐助全程神游物外,直到其中一姑娘贴上身来,才往旁边挪了挪。

恰拉助向姑娘道声歉,把佐助拉到门外,低声道:“怎么?一个都看不上?你不要,我可全收啦。”

“我要回去了。”

“啧,别扫兴嘛。”恰拉助抬腕看了看手表,“才九点十五分。要不这样,你先帮我把这俩妹子留住咯,我再去外面替你钓个汉子?”

“……”

三观不同怎么做兄弟?

佐助伸出双手食指交叉于前,“我等你到十点”,说罢取下夹在领口的墨镜戴上,转身离去。

 

夏秋之交,暑气仍未消散,街上行人多穿着宽松的浴衣,或一对夫妇携着儿女,或三五好友挨肩搭背横在道路中间,落单的极少。第十班的鹿丸、丁次和井野在路边的烧烤摊大快朵颐,佐助从他们身边慢慢地踱了过去,没有打招呼。

不知道尼桑此刻在家里做什么呢?应该在书房看书吧。

漫无目的地晃进一条巷子,看见一家店铺的招牌十分眼熟,他驻足望了望,想起这是小时候常来的一家甜品店。如今迁了店址,门面和内堂也都重新装修过,祖传的匾额却没换。

佐助走近去,玻璃门自动向两边开了,店员热情地喊着“欢迎光临”。他记得这家店原本只卖传统的和菓子,如今多了不少花里胡哨的舶来品,皆制作精美,安静地陈列在展示柜里,旁边摆着标价牌。

他一件件看过去,忽然想起尼桑每次带他来店里的时候,都只是看看,并不买了吃。

他记得那个头发花白的老奶奶每次都说:“鼬君在用眼睛品尝吗?”

“嗯。”而尼桑这样回答。

于是又想起来,多少次尼桑揣着妈妈奖励的零花钱带他上街买甜品,最后都变成了他手上的新玩具和嘴里啃着的大番茄。

那真是好大的一只番茄呐。皮薄多汁,酸甜爽口,美味极了。

年轻的女店员好奇地看着这位忽然微笑起来的顾客,再次推荐了本月新品和今日特惠。

“我全都要了。”

“哎?”

“每样给我来一个。”

“好、好的!”

 

佐助拎着一只硕大的甜品包装盒回到KTV包房,恰拉助却已不在,连个口信也没留下。又不好丢下他不管,只得一家家店去找,向前台打听有没有见过一个“彩虹头巾,白衣黑裤,带着两个女人的家伙”。跑了几家店,总算在一家LOVE HOTEL寻到了线索。

在门外便听见里面传出阵阵放荡的笑声,敲了半天门,无人应,他踢开门闯进去,只见三个少女赤身裸体地滚在床上,其中两个正是刚才搭讪他的外国女孩子,佐助已不记得她们的长相,正要离去,那第三个黑长直姑娘忽然叫道:“佐……二哥!”

“?”

“是我呀。”

变身成少女的恰拉助跳下床,手叉纤腰娉娉婷婷地走过来,笑嘻嘻地问:“要不要一起玩?”

“你这……”佐助词穷,“……快穿衣服,走了。”

“欢迎再来木叶玩哟!”

临走,恰拉助还不忘向两位姑娘展现东道主的热情好客。

 

两人回到家,鼬见弟弟身边跟着个陌生姑娘,先是诧异,继而反应过来他这是交到了新朋友,十分高兴,问道:“佐助,这位是……?”

“宇智波……佐子?”佐助斜睨着那姑娘,忍不住笑了一声。

“尼桑,你的特效药也太强劲了!”恰拉助用尖细的嗓音抱怨道,“我变不回来啦!”

鼬不知这个活宝弟弟(妹妹?)刚才那番胡天胡帝,安慰他(她)道:“药效12小时后就会减弱,届时你应该可以恢复原样。” 

“太好了。”恰拉助捻玩着自己垂在胸前的长发,“要是我就这样回去,我哥一定会笑疯的说。”

“真的,满地打滚。”

“脸上的褶子都挤成一团,比抹布还丑。”

听恰拉助不遗余力地黑他哥,佐助看着笑容温婉的鼬,难以想象尼桑开怀大笑到形象全无会是什么模样。

 




59

恰拉助得知自己还能变回男儿身,大为放心,反而觉得挺有意思,搔首弄姿了半晌,连走路也夸张地扭着屁股。待他走出书房,佐助跪坐到尼桑面前,呈上藏在背后多时的甜品盒。

“这是……?”

“你爱吃的。”

说不清究竟是被弟弟的心意还是被他腼腆的笑颜打动,鼬心跳的节奏略微乱了一拍。

“多谢你,佐助。”

兄弟俩默默地对视着,好像有很多话要说,又觉得不说话也很好。

廊下的风铃轻摆着丁当作响,一只壁虎静静地伏在墙面上,忽然挪动四足迅速爬入暗处。

陶瓷豚里的蚊香一寸寸燃着青烟。

“我在想……”

“有什么话……”

兄弟俩同时开口,又一起停顿下来,彼此微笑着。

“想什么?”鼬问道。

“我想知会五代目,尼桑你复活这件事。”佐助说,“我想让你有一个合法的身份。”

鼬沉吟片刻,“我认为不需要。” 

“为什么?”

“隐秘的生活对我来说很便利。”

“哪点便利了?你每次出门都要伪装成别人。而且你为大蛇丸打黑工,也无法享受应有的福利。”

“现在这份工作我很满意,可以在内部监视他是否有不利于村子的行动。”

“你……”佐助却有些不满,“为什么你总是反对我呢,尼桑?”

“我只是说出自己的看法。”鼬的语调温和而严肃,“这件事不只涉及到我一个人,你要慎重考虑。”

“反正不管你同不同意,我都会按照我的想法去做。”

“……你还是那么固执呢。”

“和你一样。”

见弟弟撅起嘴公然顶撞自己,鼬很想抓他过来揉他的头发,却只能无奈地笑笑。

兄弟俩对坐许久,眼神时而交汇,时而游离,直到洗完澡的恰拉助进来问吹风机在哪儿,才打破了这欲说还休的闷骚气氛。

“尼桑,你们为啥要留长发?多麻烦。”

说罢,踢了佐助一脚。

佐助正为自己的不悌而踌躇,是该向尼桑道歉呢还是继续摆事实讲道理说服他,大脑却因横冲直撞的情欲而运转不灵。挨了恰拉助这一脚,忽然想起两人在回家路上的对话。

——哇哦,你开窍了嘛。尼桑吃了这甜甜蜜蜜的小点心,多半不好意思拒绝你的要求,你正好趁热打铁,把他办了。

——我只想他开心,并不是为了趁机提什么要求。

——你白痴啊?就是要趁他开心才好提要求嘛,脑子怎么就转不过弯儿来呢你?

等恰拉助又踩着猫步出去了,佐助指指摆在书案上的大方盒,问道:“你……吃么?”

“好啊。”

佐助忙把包装打开,里面是一个四层的塔形转盘,每一层都布着数只造型缤纷的甜品。用手指一拨,团团地转起来。

鼬赞叹一声,双眼放出孩童般的光芒,脸上满是幸福。

佐助也幸福地笑着,“你想先吃哪个?”

“嗯……”鼬看花了眼,好一会儿才做出决定,“这个……绿色的吧。”

佐助停下转盘,小心地拈起那只做成树叶形状的和菓子,递到尼桑嘴边。

那吃食做得小巧玲珑,鼬轻轻一口就咬掉了大半。

“你也尝尝?”他笑着问道。

“我不爱吃甜食。”

佐助说着,把剩下那一小半连底下的糯米纸一起送入鼬口中。嘴唇与指尖相触的瞬间,他的脸倏地红了,下意识把手指放进嘴里吮了吮,自言自语道:“我果然不喜欢甜食。”

屋内原本温馨的气氛顿时变得微妙难言。香甜兀自漫溢,鼬不禁反省刚才兄弟俩的举动是否有些超越亲情的暧昧。

“咳嗯……”佐助干咳两声,问道:“……好吃吗?”

“嗯。”鼬点点头,“很好吃。”

“我……不是趁火打劫……”

“哎?”

“我只是……想要……我知道那是你出钱买的。”

“嗯?”

鼬看着弟弟越涨越红的脸,虽抓不住他话中之意,心跳却也加快了几分。

“……但我还想要别的。”

“别的什么?”

“礼物。”佐助眨着眼睛巴巴地望着鼬,“生日礼物。”

“啊……想要什么呢?”

“让我抱一下。”

这句话说得又快又含糊,鼬却听明白了,初步评估了这一行为的亲密程度,确认并无大碍,他笑着对弟弟招招手。

佐助更是满面春风,控着步速一点点膝行过去,双手穿过鼬的腰际郑而重之地合拢,把脸贴在他的肩上,像怀抱着埋藏千年终于得见天日的奇珍异宝一般,抱着他挚爱的兄长。

鼬闭上双眼,在被弟弟拥抱之前,他从未意识到自己会对它有所期待甚至渴望并因得到它而深深满足。他本想回抱他,却因预感到这个动作会太过用力而放弃了。

佐助久久地抱着尼桑,等待着。

只要没有放开就还算是“一下”吧。他想。

然而尼桑的双手却始终垂在身侧不动,令他十分失望。佐助微微抬起脸,半是赌气半撒娇地抓着尼桑的手腕左一搭右一甩放到自己背后,再把头埋进他的肩颈里去。

弟弟孩子气的举动让鼬的内心涌起一阵温柔的暖意,他贴着那毛剌剌的脑袋露出微笑,发觉那颗脑袋开始缓缓蹭动,两人的脸颊轻轻地摩擦着,情不自禁伸手去抚摸他翘起的头发。

佐助满意地哼哼了两声,好像一只被爱抚的小猫咕噜咕噜念着经。

至此,鼬认为这些都是可以接受的兄弟间爱的表达。

“我想吃……”

佐助在他耳边轻声呢喃道。

“吃吧。”

鼬看了眼打开的甜品盒。

“不是那个。”

“那是……?”

“……”

吞掉那个字,忍住几乎要啃下去的冲动,佐助努力把今晚的一切压抑在亲情的范围之内。

鼬却在紧紧相拥中领悟到弟弟没能完全说出口的是句情话。

他不及判断对面的状况,只知自己的种种生理反应已然有失常态,正打算推开怀中人,佐助猛地放开他站起来,一边结巴着“天天热容易坏我我我帮你放冰箱”一边把甜品盒匆匆拢起,捧在手里快步走了出去。

鼬松了一口气,转身面向案桌,十六开的书页上印着一幅放大了几十倍的林蛙性腺解剖图。他翻开词典,忽然想起了什么,拿过一旁的记事本提笔写下“稳定药的副作用”几个字。

窗外吹来的热风晃动着烛火,随着渐渐失焦的视线,一种从未有过的烦躁感在他的体内四处乱蹿。给表情、语言、行为……划出再多的条条框框也没有用。鼬终于清楚地认识到了这一点。关键是心里那条线应该划在哪里。

或许根本无从划分?


佐助从厨房奔回卧室,一口气做了两百个俯卧撑,又用左右手分别单手倒立了十多分钟,方把欲望打消了七八成。

——尼桑喜欢你,绝不只是哥哥对弟弟的喜欢。

那家伙的一派胡言,不知为何,竟让他越来越信以为真了。




60

恰拉助做了一个梦,梦里宇智波鼬变成了女人。

虽然“她”胸部平坦,细腰窄臀,身材和以前并无差别,但他很确定自己的哥哥变成了姐姐。

“她”有一头乌黑靓丽的长发,一双妩媚动人的丹凤眼,浑身上下散发着令人难以抗拒的魅力,许多人围着“她”打转,心甘情愿忍受“她”盛气凌人的高傲姿态。

“你不去找鸣人君他们玩,老黏着我干什么?”宇智波鼬眨动卷而翘的长睫毛,嘴唇是浅浅的薄红色。

“小佐助,这个给你。”隔壁邻居的大哥哥故作亲热地搂着他的脖子,晃了晃手里的番茄,企图收买他。

“我才不要!”

可恶,当我是三岁小孩么?

“把内桑还给我!”

“佐助,爸爸叫你。”宇智波美琴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今天的修炼完成了吗?”宇智波富岳严厉地问。他低头不语。“你是宇智波家的长子,将来要继承家业,不要懒懒散散!”

“是……父亲。”

“豪火球术练习得如何了?”

“略有进步。”

“XX家的XX已经学会了。你还不刻苦用功,难道想让我蒙羞?”

“我知道了……”

他走进厨房。

“妈妈,内桑不陪我玩。”

“你是男孩子,她当然和你玩不到一块儿去啦。”

“可是她和止水哥在南贺川边上玩亲嘴!”他大声告状,“我亲眼看见的!”

“老公,止水这孩子踏实可靠,这门亲事我很满意呢。”宇智波美琴对宇智波富岳说。

“嗯。”

“我反对!我坚决反对!”

他冲他们大喊大叫,但没有人理睬他。

“……喂。”

恰拉助睁开眼,发现佐助站在他床前,“吃早饭了。”

胸口的两坨肉不见了,胯下那一根又长了出来。他欣慰地摸了摸,说:“我刚做了一个梦。”

“什么梦?”

他努力回想,脑中却只剩下印象模糊的碎片。

“……我忘了。”

 

这几日正是抢收夏稻、抢种秋稻的时节,宇智波宅邸四邻的稻田里人喧犬吠,一片忙乱。恰拉助因与A家的A君、B家的B君交好,带着香磷前去帮忙。香磷既去,水月和重吾自也一起去;鹰小队三人既去,佐助便也去了;佐助既去,鼬也跟着去了。这一干忍者平时惯用各种兵刃,操作起农具来虽不十分熟练,但好歹都是练家子,体力充沛,身手矫健,个顶个的堪用。

忙完这一阵,其余脱粒、碾粉、酿酒,及运输、缴租、屯粮之事,便不再需要帮手,AB两家感谢恰拉助等人的帮助,又送了他许多土产。

庆祝丰收之夜,方圆数里的农人举家出动,在晒谷场上搭起一座戏台,吹笛的吹笛,打鼓的打鼓,戴上面具扮起长鼻子的天狗、尖牙齿的般若、粉面朱唇的女子、横眉怒目的武士,人鬼神轮番登场,将三界六道的爱恶欲贪嗔痴一一演来。男女老幼皆席地而坐,一边赏戏一边享用酒食。

恰拉助搂着香磷的腰,眼珠子却左右乱转,在人群中搜寻刚结识不久的农家姑娘。找着她时,那姑娘也正含情脉脉地注视着他,两人眉目传情了好一阵,他便借口出恭溜进一旁的农舍中,等了一会儿,那姑娘也进屋来,外面正演到滑稽的桥段,阵阵哄笑声中,恰拉助牵起姑娘的手钻进谷仓,在石碾台上行那云雨之事。

香磷喝多了酒,笑得比往常更加豪迈,不见了恰拉助,便把佐助当成男友抱着上下乱摸。这农家自酿的土酒浆液浑浊却入口清甜,酒精含量低,不易醉,佐助只当它是解渴的水,喝了几碗,脸上微微有些发热。兄弟俩坐在人群最后排一株大树底下,周围的喧闹,摸上来的手,好像都只是背景。一幕终了,鼬跟着众人微笑鼓掌,又转头看弟弟,那笑容迎面而来,迫得佐助的眉眼无处安放,等尼桑收回视线,再毫不犹豫也不绕弯地追上去。月光穿过树叶零星洒落在他的发间,戏台四周的烛火映在他脸上发出柔和的光芒,他端起碗喝酒,喉结上下滚动,放下碗舔了舔嘴唇,那两瓣色泽如蜜,吻起来一定很甜。

“啊,爽了。”

恰拉助回到席上,发了句一语双关的感叹。见佐助和鼬都已喝得脸红红的,有心玉成他俩的好事,提起酒壶,满满地给尼桑斟了一碗。

鼬洞悉其意,酒来碗干,面不改色。恰拉助只道这酒不够烈性,回家取了在村里买的洋酒,兑在一起,哄尼桑喝了,又向佐助使个眼色,让他也帮着一起劝酒,却见这家伙已醉得东倒西歪。原来那土酒后劲不小,佐助之前喝得过量,这时一股脑儿发作出来,坐立不稳,瘫倒在地。鼬忙扶住弟弟,把他的脑袋轻轻搬到自己大腿上枕着。

恰拉助又怂恿香磷、水月和重吾向尼桑敬酒,鼬来者不拒,醉而不倒。眼见那一团酡红从他的脸颊蔓延到耳根鼻梁额头脖颈,不多时竟又一点点褪去,恢复如初。

月已中天,庆典上的乡人大都已烂醉如泥,笑着骂着唱着俚曲,厮打的劝架的起哄的,都渐渐散了。躲入田间地头偷情的男女也差不多办完了事,整整衣衫,各自回家。鼬背起弟弟,佐助睡得死沉把整个人的重量都压在尼桑身上,双臂垂在他胸前,两条腿一荡一荡,叠在一起的影子在田埂道上拉得很长。

 

回到家时佐助仍醉醺醺的未醒,鼬替弟弟除去外衣鞋袜,在床上安顿好,正要离开,忽听他在身后喊“尼桑”,便又坐回床沿看着他。

却是佐助在说梦话。

“尼桑”,一些意义不明的音节,又是一声“尼桑”。

就像他刚牙牙学语时对他说的话。

“尼桑……”

“哎。”

明知弟弟睡熟了听不见,鼬还是应了一声,又用手指轻轻摩挲他的头发,将他有些凌乱的刘海向两侧梳理,俯身吻了吻他的额头。

恰拉助看见尼桑在佐助的床沿坐了很久,目光深情款款,一脸爱弟弟爱得要命怎么也看不够的表情,却始终没有行动,急得他抓心挠肝,真想对他大喊宇智波鼬你还是不是男人?!

只听佐助嘴里嘟囔着似乎要撒尿,鼬抱起弟弟走进卫生间,少顷又抱着他出来,放回床上,盖好被子,抚摸脸颊,亲吻额头,然后又是长久的凝视。

恰拉助再也看不下去了。

“尼桑。”他低声道,“你再不酒后乱性,我要被你活活憋死啦。”

鼬转过头,竖起食指做了个“安静”的手势。悄悄站起身走到门口,低声问道:“怎么了?”

“你喜欢佐助吧?”恰拉助指指床上那个呼呼大睡的家伙,“你爱他吧?”

鼬看了他一眼,神情微妙。

“你就别自欺欺人啦。你知不知道,他爱你爱得发狂。”

“……”

“如果你爱他,在一起又怎样嘛?如果不爱他,干脆说个明白,别再折磨他啦。”

“你好像和不止一个女孩有亲密的关系,是么?”

“哎?怎么……”

“你和她们发生性行为的时候有没有采取避孕措施?”

“当然有,干吗?”

“注意卫生和安全。”

鼬说罢,转身下楼。

卧槽。

恰拉助看着尼桑霸气侧漏的背影,被堵得哑口无言。 




61

“你哥好难搞啊。”

修习忍术的间隙,恰拉助像往常一样躺在屋檐下的石阶上,与佐助商讨攻略尼桑的大计。

他晓得尼桑昨晚那番话除了表达关心之外,更是告诉他“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即使是兄弟也不必介入彼此的私人空间。

“我实在猜不出他是怎么想的。”他仰头看见佐助擦了擦沿着鬓角滴落的汗,“不过,显然,他的心已经是你的了,能不能得到他的身体只是时间问题。”

“我说了,我只想和他做兄弟。”

“你只是不愿承认自己的失败罢了。”

“不是。”

“你之所以没能成功推倒他,原因只有一个。”恰拉助一针见血地指出,“你的技术太烂。”

“……”

“你害怕失败,而且没有自信,因为你对性爱一无所知。”

“我并不害怕失败,只是不想强迫他。”佐助顿了顿,又道:“也不想求他。”

“嘁,别找借口啦。你这就是——害,怕,失,败。一个字——怂。”

被自己的手下败将如此贬低,佐助心中不悦,正要反驳,却听他续道:

“当然,作为你的军师,我要负85%的责任。之前我们的做法都太文明了,尼桑不是等闲之辈,不来点暴力的行不通。所以我又为你拟订了三个新方案”,恰拉助说着比出三根手指,又变三指为一指,“首先,据我这段时间的观察,尼桑每次洗澡从进去到出来平均用时20分钟,掐头去尾,中间起码有10分钟的剧情少儿不宜,你趁这时闯进去逮个正着,嘿嘿!看他还装不装高冷。”

“……这样不好吧?”

“管用就好。这方案一的主要目的是帮你获得心理优势,然后再执行方案二:到了晚上,等尼桑睡熟了,你用束缚术也好,定身术也行,随便你,麻绳、皮带、铁链子……多多益善,把他绑得动弹不得,然后给他来个霸王硬上弓!要是他反抗,你就用万花筒瞪他。没什么好过意不去的。他是把眼睛给了你,可你也给了他呀,你一个还顶他两个呢。”

听他越说越不成话了,佐助皱眉道:“这种卑劣的手段,我决不会对尼桑使用。”

“笨蛋,不懂了吧?”恰拉助一歪脑袋,笑道:“他要是不喜欢你,这是犯罪没错。可他喜欢你,这就叫做情趣。将来你俩有情人终成眷属之时,回想起这难忘的第一次会非常怀念的哟!”

“……”

那天对尼桑稍有越礼之行就把他气得跑去书房睡,像这样胡闹他岂不是要离家出走?佐助摇摇头,不以为然。

“这第三个方案嘛,只是辅助。”恰拉助又道,“我去问大蛇丸先生要点催情的春药,下在尼桑的饭菜里,他吃了之后欲火焚身,非得找人做个爱不可,那时你就挺身而出,英雄救美,岂不妙哉?”

听到“尼桑”“欲火焚身”“做爱”这几个词连在一起,佐助局促地扭了两下,红着脸说:“这怎么行?别乱来,我不同意。”

“谁问你意见了?”恰拉助一跃而起,拍拍身上的尘土,“走,咱们这就买道具去!”

 

“宇智波鼬有异状?”

大蛇丸看了眼实验室里的示波器,问道。

“是的,最近他的β波相当活跃。”药师兜指着屏幕上的绿色曲线,“从而影响了长期处于稳定状态的α波。”

“嗯……δ波和θ波的变化也很有趣呢。你什么时候发现的?”

“这周一。但我调查了以往的数据记录,发现初次产生变化是六十九天以前。”

“两个多月……那和他新换的眼睛没关系咯?”

“目前尚不能完全排除这个可能。”

大蛇丸在一张转椅上坐下,凝神沉思。

当初鹰小队三人来求他,若不是觉得有利可图,他绝不会复活这个自己最忌惮的对手。

宇智波鼬除了查克拉量偏少以外,其它各项能力均出类拔萃,加之性格沉稳,爱岗敬业,简直是所有BOSS梦寐以求的逸才。可惜他只对木叶忠心耿耿,又极有主见,难以收为心腹。进入实验室工作以来,此君始终独来独往,谨言慎行,不与任何人发展超越同事关系的交情,低调到令人感觉不到他的存在,更别提捉他的破绽了。

他唯一的弱点就是弟弟宇智波佐助,他对他爱逾性命,他固然是他的弱点,却也使他变得更强。因此大蛇丸不敢轻举妄动,只静静盘踞着守株待兔。

机会终于来了。那天不知何故,宇智波鼬竟主动向他提出申请,说希望能阅览更多的科研资料,而他答应的条件是对方必须参加例行体检和人体实验。这本是每位员工份内的任务,但鼬在入职伊始就拒绝了这项条款。两人反复谈判,最终各让一步,鼬以愿意接受体检换取了自由进出藏书库的权利。

忽然,大蛇丸像是想到了什么,拿过桌上的数据记录一页页仔细翻阅。

“很巧嘛……他的脑电波初次发生异常和我向他开放藏书库是同一时期。”

“是,我也注意到了。”兜说,“我认为这不是巧合。”

“难道他发现了什么足以令他的脑电波发生改变的重要信息?”大蛇丸自问自答道,“不可能。”

那里没有机密档案,也没有毁天灭地的禁术,只有普通人穷尽一生也读不完消化不了的科技知识而已。

兜把鼬的工作证插入一台仪器,敲击键钮,屏幕上显示出一行行不断刷新的数字和字符。

“他的阅读量真是惊人。”

十几秒后,光标终于停在最新一条的下方,闪烁着。

“一千六百八十三本,平均每天读25.89本书,够厉害的。”拔出磁卡,兜得出结论,“我看他不是读了书才犯病,是犯病了才去读书。”

“啊,啊,我明白了,他是陷入了某种狂热,某种追求智慧的狂热之中,我理解,非常理解,他和我是同一种人……”,大蛇丸伸出长长的舌头舔了舔嘴唇,“让人兴奋起来了呢……”

“他要是继续这样狂热下去,对我们倒是有百利而无一害。”

“但愿如此。”大蛇丸说着“桀桀桀”地阴笑了几声。

兜却不附和着笑,神情严肃地推了推眼镜,拿起另一份报告。

“怎么?”

“宇智波鼬只参加过两次体检,这些数据本不能说明问题,但是……有一点很奇怪。”兜把报告递给大蛇丸,指着常规血检和尿检的结果,“第二次和第一次相比,他的睾酮和肾上腺素都大幅增加,这种现象并不常见。”

“嗯……他身上一定发生了什么事。你手头的工作先放一放,全力调查他吧。”

“是。”

“好好利用那小子。”

“明白。”

 

恰拉助带着佐助在村中心转了好几圈,才在风俗街旁一条逼仄的小巷里找到了情趣用品商店。

佐助看着货架上那一排颜色尺寸形状材质各异的柱状物,正思考着这是什么忍具,恰拉助已掀开布帘大踏步走进里间。前脚刚迈入,后脚墙上的警报器就“嘀嘀”地响起来。

“你是谁家的小孩?快现原形!”

既是店员又是青少年保护组织成员的中年忍者从柜台后面奔出来抓住他的手臂。

“搞毛哦?老子成年了啦!”

配合着香肠嘴朝天鼻倒挂眉一看就是纵欲过度猥琐男的外表,恰拉助粗鲁地嚷嚷道。

“学变身术不是让你胡作非为!哼,你这种小鬼,我每天能抓好几个。”那忍者掏出一块黑色砖头对着恰拉助的角膜一扫,那东西发出一声古怪的噪音。“咦?你没有登记身份?你不是木叶的人?”

糟糕。

恰拉助没想到这个世界还有这种不科学的玩意儿存在,拉起佐助撒丫子就往外逃。

“喂……?”

“二哥,风紧!扯乎!”




62

鼬病倒了。

长期体力精力的双重透支使他的免疫力急剧下降,即使是天才也抵挡不了流感病毒的侵袭。

起初只是有些轻微的头疼脑热,渐渐地感到浑身乏力,关节酸痛,他疑心中了大蛇丸的暗算,自行在办公室里抽血化验,在高倍显微镜下观察到以家族形式聚居的小毛球,才知道自己成了它们的宿主。

上辈子有整整五六年时间都在和病魔作斗争,久病成良医,鼬很了解如何苛待自己。他吞了几片立竿见影的猛药,继续埋头工作和学习。如此硬撑了两天,病情并无好转反而更加严重了,在恒温的室内裹着毛毯仍寒战不已。坚持完成当天的工作,拖着病体回到家,只说有些累,装作若无其事地回房歇息。

正带领鹰小队在外执行任务的佐助似有感应一般也觉得身体不适,心中莫名忧虑,于是匆忙结束任务赶回家,见尼桑病得昏昏沉沉,朝恰拉助发火道:“为什么不通知我?!”

“第一,尼桑只是感冒。第二,我们都不希望你担心。第三,我把他照顾得很好,OK?”恰拉助用筷子拨动正在煮的粥,语气轻描淡写。又笑道:“他睡觉的时候有叫你的名字哦,虽然那也是我的名字,不过我认为他叫的是你啦。”

听到这话,佐助的怒气登时消了大半。

“他病了多久?”

“你走那天就有点不对劲,前天下班回家倒头就睡,一直睡到现在。”

见他穿着松垮的睡衣趿着拖鞋,头发也乱糟糟的不似往常那般有型,佐助拍拍他的肩,“辛苦你了。”

“切,跟我说这废话。”恰拉助摊开手掌,“劳务费。”

“……”

佐助从围裙里掏出钱包放进他裤兜,又用力拍了拍他的屁股,把他从灶前挤开,“我来吧。”

 

鼬看见许多陌生的熟悉的人脸由细长的脖子连接在垮塌的肩膀上,面色青白,眼眶凹陷成两片阴影,每一个都面无表情,紧闭的口中发出忽高忽低如鬼泣如狼嚎的悲鸣。一团黑色物体一边分裂一边膨胀着向他逼近,无休止地分裂,膨胀成无穷大,压得他透不过气来。

“尼桑,吃点东西吧。”

佐助轻声唤道,小心地扶起鼬的上半身连被子一同抱在怀里,只觉他身上滚烫,汗液将衣衫和皮肤粘在了一起。他细细吹凉加了白糖的米粥,一勺勺喂给他。鼬的脸颊烧得通红,闭着眼睛慢慢地吞咽着。

早就习惯了不依靠任何人,像独居的野兽那样在受伤生病的时候找个无人之所躲起来静静地等待痊愈。好几次差点熬不下去了,想到此生的使命尚未完成,该给佐助的东西尚未交付,硬是挺了过来。那些漫长而孤独的夜晚,支撑着他的唯有对弟弟的爱和一定要保护他好好活下去的信念。冷峻,坚毅,像一座山峰,一块大海中的礁石,任凭风吹浪打依旧傲然矗立。

然而在病中被亲人照顾的感觉实在令人难以抗拒,鼬在半睡半醒之间感到是佐助回来了,便松懈了意志,宽恕了自己一时的软弱,悄悄享受着弟弟温柔的怀抱。

喂罢粥,又喂他喝了一杯热水,用滚水烫过的毛巾擦去他身上的汗,替他换了干净的上衣,佐助顺着尼桑的胸腹轻轻地按摩帮助他消化,再将他缓缓平放到卧铺上。

鼬很想睁开眼睛看弟弟却怎么也抬不动眼皮,一转头又昏睡过去。

佐助替尼桑换了几次前额上的冰毛巾,又不停用湿润的棉球擦拭他干裂的嘴唇,在他身边从日落守到日出,认为恰拉助说了谎。尼桑并没有叫他的名字,除了偶尔发出几声低哑的呻吟,他只叫了一声,“妈妈”。

 

一夜过去,鼬的体温降到了三十八度以下,神智清醒多了,佐助再把他抱在怀里喂粥,他就有些不好意思,拒绝道:“多谢,我自己来吧。”

高烧虽已退,身体还有点发虚,佐助见尼桑走起路来脚底打飘,忙上前扶他,又被他一句“我没事”轻推到一边。

傍晚时分,好几天没洗澡的鼬走进浴室。

“真是天赐良机!”恰拉助怂恿道,“十分钟后尼桑要是没出来,你就直接闯进去,哥俩洗个鸳鸯浴!”

佐助数着桌上台钟的秒针走了十圈,听见浴室里水声仍哗哗的未停,走到门外一转门把,却被尼桑从里面锁上了。恰拉助在他身后做了个抬脚踢的动作,他犹豫不决。

“别磨磨叽叽的,快上。”

“……”

佐助敲敲门,“尼桑,你还好吗?”

“嗯?”

鼬的声音隔着水汽传来。

“需要我帮忙吗?”

“不用了,我洗好了。”

恰拉助无奈地翻了个白眼。

 

“你看看你那熊样。” 

“如果是担心他,我能闯进去;趁人之危,我做不出来。”

“原来你还是个正人君子哟。”恰拉助反讽道。

“不,我不是。”佐助盘坐在自己床上,双手握住脚踝,“其实我……心里很想……”

“光想有个屁用?就今晚,来硬的,把尼桑吃干抹净。”说着,恰拉助取出一捆皮带,“这是我从大蛇丸先生那儿拿来的,上面有好几种封印,谅他再神通广大也解不开。”

“尼桑还没完全康复,我要照顾他。”

“要把握机会你懂不懂?兴许过了这个村儿就没这个店啦。”

“这不是机会。”佐助一字一顿地说。

“啧,真是朽木不可雕也。懒得管你了啊嚏!”

“……?”

“啊……啊……啊……啊嚏!”

“……”




63

恰拉助认为佐助重色轻友,哦不,重兄轻弟得有些过分。同样病得半死不活,他对自己的服务态度比起对尼桑可差劲多了,端来的水不是凉就是烫,还不容他抱怨。而大病初愈立马奔赴工作的尼桑除了每天为他量体温叮嘱他多喝水之外也没有其它关心弟弟的表示,连买些新衣服新手办新碟让他快快好起来的妙计也想不到,枉他在病榻上还为这对闷骚兄弟操着月老的心。咳,咳咳。难受,喉咙又痛又痒,鼻腔到脑门堵着一大团嗡嗡直叫的东西,害得他的智力下降了十几个百分点。又想家,在自己那个时空他还挺喜欢生病的,一生病严厉的父亲就放宽了政策,他便做了出格的事儿违反了家规也不会挨训;母亲更是加倍地疼他,对他千依百顺,他可以趁机像小时候那样撒痴撒娇;尼桑也良心发现不再欺负他了,偶尔还流露出绝不轻易显露的温柔的一面,让他暂时放下被兄长压迫十几年的仇恨理直气壮地爱他,然而坚持不了两天那货就又故态复萌,说什么“我还以为笨蛋是不会生病的,你颠覆了我的认知呢佐助”——这个贱人!恰拉助心中暗骂,面露诡异微笑。 

香磷同学感知能力一流,于男女之事却有些粗心大意,竟没察觉男友在外沾花惹草,听说他病了,特为携着自己的高级医疗包来照料他。头一晚恰拉助躺在床上断断续续地呻吟了一夜,她彻夜不眠地看护着,第二天好些了,又像个孩子似的向她乞怜,虽不见了往日飞扬洒脱的帅劲,却另有一种动人之处,令她母性大发,在床前许愿说要和他结为夫妻,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哪怕他要回到原来的时空,她也会跟了去。吓得恰拉助垂死病中惊坐起,不顾喉咙疼痛嘶哑着嗓子表明自己尚年轻没考虑过终身大事——“不,不是不想和你结婚,是我本来就没打算和任何人结婚。”见女友神情幽怨,他忙解释道,“八岁时我就决定做一个不婚主义者,真的,这是我的生活方式。”——香磷求婚失败,只好安慰自己说反正老娘已经得到了他的人,今朝有酒今朝醉,来日方长,且顾眼下,仍一心一意待他。又因恰拉助向佐助献计说陌生的环境能让人突破陈规,有助于发展感情,佐助便带着尼桑和水月重吾一起找眼睛去了,只留香磷在家照顾病人。恰拉助早已退了烧,经香磷调理数日,竟恢复得比生病前更加神采奕奕,两人不分白天黑夜地颠鸾倒凤,好不快活。

水月也有个天才哥哥,因此十分理解佐助面对鼬时的矛盾心理:既仰慕他,愿意以弟弟的身份踩着他的脚印往前走,又想另辟蹊径证明自己独一无二的价值。鹰小队的队长仍是佐助,但他却不如过去那般杀伐决断,而总是——与其说是尊重,不如说是下意识地依赖——哥哥的指示。而鼬大哥呢,看得出来,正努力扮演着鹰小队成员的角色,很少发表意见,乐于服从队长的命令,但当佐助寻求认同的目光向他望去,他那掩盖不住的领袖气质瞬间展露无遗,而这时佐助看他的眼神就不只是仰慕,甚至可说是迷恋了。水月打小就不是个乖宝宝,但在哥哥满月在世之时却始终是个好弟弟,他心中的兄弟情应该像自己和哥哥那样,通透似水又明快如刀,绝不黏糊。而佐助也不是个黏糊的人,怎地和他哥在一起时的感觉就那么奇怪呢?自从香磷见异思迁爱上另一个世界的佐助以后,水月已经很久没有这样的感觉了,“我觉得自己好像一只电灯泡”,他悄悄对重吾说,“尼玛,这次我却不想斩断他们呢。”

重吾个性憨直,却不是傻子,也看出佐助和鼬大哥的相处有些别扭。他不解水月话中之意,心想这两兄弟历尽劫波情义深重,好不容易相逢一笑泯恩仇,还要拆散他们作甚?四人晓行夜宿,并不投店打尖,入夜便以大氅为铺盖睡在野地里,轮流放哨,饿了就吃自带的干粮。有时夜宿森林,佐助便跟着尼桑装机括捕些野兔野鸟,剔去内脏拿湿泥巴裹了,再包上一层树叶,用石头搭一个土灶,塞进去生火烤来吃。有时在水边歇宿,三人便挽起裤管下河捕鱼捉虾,和着尼桑采来的野菜野菌翻翻滚滚煮成一锅汤,味道极是鲜美。以往鹰小队外出任务时从未吃到过这样好的野味,重吾不禁佩服尼桑野外生存的本事,却见他自己不怎么吃,只以军粮丸充饥,把山珍海味都留给他们三个小的。佐助知道尼桑惯于舍己为人,劝也没用,便谎称肉太柴或汤太苦哄他吃了,如此一回两回,鼬便不再上当,只用宠溺的眼神拒绝弟弟,似是说:想骗我?你再修炼十年吧。佐助却不依不饶,硬把食物往尼桑嘴里塞,兄弟俩推来让去,那份互相关心呵护的爱意简直浓得化不开。每当此时水月就用肘尖捅捅重吾,对他做个鬼脸,让他觉得自己也像一只超级大电灯泡,被这对恩爱兄弟闪得顿失光芒。

佐助脱掉鞋袜放在一旁的砂石上,任清凉的溪水在趾间穿流而过,虽然没能像恰拉助说的那样和尼桑的关系产生“质的飞跃”,这次远行却因尼桑的加入而像更一场愉快的郊游。远处青山隐隐绰绰,太阳悬在两峰之间,晚霞映在水面上泛着金红色的粼粼波光,尼桑缓缓走来在蹲在他身边使他的心砰砰乱跳。鼬从水中拾起一块椭圆形的卵石在手中细细地观察,放下,又拾起另一块,佐助还道尼桑这是在研究地质,却见他挥臂将卵石平平甩出“托托托”打了一个漂亮的水漂。“好厉害!”赞美声脱口而出,他才发现自己未免小题大做,不禁微微红了脸。鼬抚了抚弟弟的头发,说:“别泡太久,当心着凉。”佐助“嗯”了一声,真想将他一把拉进怀中不顾一切地吻。

四人沿着溪流前行,沿途但见百川汇聚,白浪滚滚,遥遥听见水声如闷雷,轰隆轰隆地响。又行一天一夜,终于来到江河的尽头,一条瀑布飞流直下倾泻入潭,落差近千米,潭水色如碧玉,平静如镜,不知其深浅。“我先进去探探,你们等在原地别动。”鼬说着纵身跃下,在半空中大袖飘飘好似滑翔的鹰,稳稳地落在水面上,踩出几圈涟漪,走进瀑布不见人影。三人站在瀑布上游向下张望,少顷见他又钻出来朝他们招手,便一齐跃下。原来瀑布后面别有洞天,从石壁的粗糙程度来判断,洞口应是天然生成,越往里越有人工斧凿的痕迹,石凳石桌,石床石枕,乃至石制的兵器架,石刻的棋盘棋子,各色生活用具都有。鼬吐出一小口火球点燃桌上的残烛,开启永恒万花筒在洞中里里外外仔细察看。搜索了一遍,没找到佐助的眼睛,却发现石壁上有许多意义不明的符号,便用小本子一一记下,又绘了一张石洞内部的平面图。三个小弟见尼桑做事如此把细,纷纷掏出小本子有样学样地记录起来。当晚在洞内过夜,因在瀑布中进进出出,四人的衣裤都湿透了,于是架了个火堆挂起来烤干。若不是鼬大哥在,水月果断已脱得精赤条条开始大讲荤段子,可鼬大哥如此端庄,他也不好意思太过粗犷,给自己留了条裤衩,老老实实地听鼬大哥讲述六种用密码记录情报的方法以及如何破解。佐助很想专注地听,可根本管不住自己在尼桑赤裸的上身流连忘返的视线,再往下看,更是引人遐想。他咽了口唾沫,别说水月和重吾在场,就算只有他和尼桑两个人也是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只得拼命收摄心神,用双手挡住胯间的变化。尼桑的嗓音低沉,在四壁萧然的室内隐隐有回声,即远又近,听着教人心安。干柴噼噼啪啪的爆裂,火星舞动着升腾,晃得三张熟悉的脸都有些异样。石床窄小,只够重吾一人睡,他取下已经霉烂的草席,把床让给佐助和水月,自己窝在墙角睡下。鼬坐在石桌旁在记事本上作些修补,忽闻佐助在梦中叫了几声“尼桑”,然后水月也叫起来,“非礼啊”,又惊醒了重吾,连连追问“怎么了”。佐助正梦见自己和尼桑赤身裸体地抱在一起,这时露了形,大窘,忙跳下床从架子上扯过尚未干透的大氅披了,说:“今晚我来守夜吧。”

鼬点点头,趴在桌子上沉沉睡去。水月在床上翻了个身,重吾低低地打着鼾,佐助用体温比柴火更快地蒸干了身上的大氅,脱下披在尼桑肩上,又取过他的记事本一页页地翻看。尼桑的字刚劲有力,间架结构搭得十分匀称,稳健中略显锋芒,果然是字如其人,不由得越看越爱,捧起小本子轻嗅上面的墨香。嗅着嗅着忽然生出一个淘气的念头,随手翻到一处空白页,提笔画了个不太圆的圆圈,中间添上两点一弯,上方冒出几根杂草般的乱线,下方伸出一根笔直的树杈,树杈上又长出四根枝桠。完成这幅火柴人自画像,佐助决定再题一首诗,他不善文辞,琢磨了半夜,尼桑都一觉醒了还没落笔。鼬见弟弟匆忙阖上自己的记事本,拿来一看,哑然失笑,刚想揉他的头发,那颗脑袋却又钻进了自己怀里,兄弟俩默默地抱了一会儿,各自思绪万千。“冷么?”鼬低声问道。“不冷。”佐助说着,又补充了一句,“你抱着我,不冷。”鼬的手臂围拢在弟弟光洁的背脊上既想往里收又想往外推,因而保持不动,心里有一些东西在奔涌,在燃烧,他睁开双眼,再次关闭情欲的闸门。“这里没有,明天启程回家。”公事公办的语气却没能把佐助从意乱情迷中唤醒,便微一用力推开了他。




64

兄弟俩回到家,恰拉助第一件事就是观察两人的表情,当然想从尼桑脸上读出真相是不可能的,佐助又是个面瘫,好在相处久了又是同一个人,多少有些默契,看他一脸欲求不满的样子就知道没能得手。

“这是任务,我是队长,他是我哥。”佐助的理由十分充分,“还能怎样?”

“那下回就别带水月和重吾了呗。”

“师出无名。”

“度蜜月呗。”

“……”

 

“重吾,你觉得佐助和鼬大哥怎么样?”

水月坐在自己小公寓的单人沙发上嘬着吸管。茶几对面的重吾答道:

“很好。”

“很好?”

“他们都很强,又很温柔。”

“我是说……你有没有发现他们的关系非同一般?”

“是的,特别好。”

“我觉得他们不太像,或者说,不只是兄弟这么简单。”

“嗯。鼬大哥虽然只比我们大几岁,却有种长辈的感觉,他们俩在一起有时候像父亲和儿子。”

“艾玛!禁断感更浓了说!”

水月喷出了口中的饮料。 

 

“鼬,午饭后请来会议室一趟。”

药师兜的眼神藏在镜片后面,看不清楚他的用意。鼬阖上佐助为他准备的便当盒,心想难道我和火影私下联络的事被大蛇丸发现了?还是前段时间请的无薪假太长引起了他的不满?还是……?

“知道了。”

在揣摩上意这方面,鼬不算十分出众,他决定随机应变。

刚走进会议室,只听“咔嗒”一声,兜在身后把门锁上了,鼬越发警惕,开启三勾玉的同时,藏在宽大衣袖中的十指迅速扣满了苦无。大蛇丸将手掌往桌边的一张便椅一倾,笑道:“鼬桑,请坐。”

确认了房中并无他人埋伏,目前敌人以二比一对自己形成包夹之势,鼬脑中盘旋着七八个应对的策略,不动声色地走过去坐下。

“放轻松,放轻松,我们都是木叶的忍者,即便不是朋友,也不是敌人嘛。”为了消除对方的敌意,大蛇丸眯起眼睛咧开嘴努力地笑着,在鼬看来反而更加奸恶了。他静静地注视着大蛇丸,看他有什么话说。

“你猜我单独请你来所为何事?”

“佐助?”

“鼬桑果然料事如神。”大蛇丸说着朝兜一扬下巴,后者拨下照明开关,室内登时一片漆黑,随即挂在墙上的一幅白色帷幕一点点亮起来,桌上的投影仪不知何时已经开启,发出低频的嗡嗡声。“这是极私密的情报,所以只能向你透露。”

幕布上出现了兄弟俩幼年时的合影,哥哥十岁,弟弟不满五岁,脸上的婴儿肥尚未消退,两人都没看镜头,彼此对视着,笑得见牙不见眼。

鼬心头一震,记得这是他十岁生日时父母带小哥俩去照相馆照的,除了全家福还有几张兄弟二人的合影,这张无意间的抓拍特别真实自然,他尤其喜爱,一直带在身上。这张相片曾陪伴他度过了那八年非人的岁月,每当独处时就拿出来看看,笑笑,便觉得所有的辛苦都是值得的。

他死之后,这张照片自是落到了戴着面具的带土手里,辗转又被大蛇丸获得也在情理之中。鼬并不发问,只把苦无捏得更紧。 

只听大蛇丸解说道:“这个呢……是当年佐助扔掉不要的东西,我们发现的时候已变成了一堆碎片,我命人将它修复后还给他,又被他撕得更碎呢。”

拙劣的攻心术。鼬轻蔑地冷笑了一声。

“他那时是真的恨你啊。”大蛇丸继续说道,“不过这恨底下终究藏着深深的爱呢。”

话音刚落,幕布上又出现了数张拼合在一起的佐助面部特写,每一张都歇斯底里地笑着,从万花筒里流出黑红的血。鼬虽然知道弟弟曾为了替自己复仇而大开杀戒,并与使出伊邪纳岐的团藏有过一场恶斗,却没见过他这般狰狞扭曲的面目,心中又是一凛。

“是你把佐助逼入了绝境呢,鼬桑。你让他亲手杀死了自己最爱的人,又希望他像个英雄那样凯旋,冷酷如我也觉得这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何况内心温柔敏感的佐助,在矛盾痛苦中只能选择自毁。”那张削瘦的蛇脸被屏幕反射出的幽光所笼罩,看起来更加阴沉,“这就是你想要的结果吗?” 

“你和我都曾试图影响他,但最终做出选择的是他自己。”无论内心如何波动也决不能在敌人面前显露,鼬淡淡地说,“我们都曾被人利用……不,与其说是被人利用,不如说是被自己的心魔所诱惑而做出了错误的选择。这是成长必须付出的代价。就像蛇每一次成长都要褪一层皮一样。”

啪,啪,啪,剑拔弩张的空气中响起几下清脆的掌声,阴阳怪气一如鼓掌者的语调,“说得好,虽然我们的立场略有不同,但所作所为却有相似之处。你是佐助的兄长,我是佐助的师父,都是把佐助放在心尖上的人,都想看到他的成长。”大蛇丸把手中的遥控器向屏幕一指,“哪怕是来自另一个时空的佐助,也该一视同仁。”

这时幕布上出现的却是一对少年男女,视角由上往下拍去,因此看不见脸,但看发型发色和服装打扮可知是恰拉助和香磷,背景应是实验室某间普通的仓库,桌上的卷轴和瓶瓶罐罐被推到一边,女孩坐在其上,男孩站立于旁,腰部以下紧贴在一起黑乎乎的一团。

“作为兄长,在新来的佐助的教育方面,你似乎不太尽责呢。”大蛇丸向兜使了个眼色,后者心领神会地点点头,“是他太过顽劣你管不住呢,还是……你自觉没有资格管他?”

鼬眉头微蹙,正寻思着大蛇丸此番做作有何用意,忽然幕布上画面一变,赫然一张身穿瓶覗色浴衣的佐助一手抚胸一手握着下体的半裸照出现在眼前,虽然私处打了些薄薄的马赛克,但那身体的姿态、面泛春潮的表情以及胸腹间一道道白色不明液体都说明他这是在——

终于无法淡定,鼬勉强控制自己坐在原位而不是立马起身走人,小指轻颤,旋即握紧,仍有一把苦无从手中落到地上,发出“铛”的一声。

大蛇丸得意地笑了起来,又看向兜,后者又朝他点了点头。

“你的‘反应’似乎很大呢……”他故意语带双关地说。

鼬很快镇定下来,俯身拾起脚边的苦无,坐稳了身子,说:“这不是佐助。”

“不愧是鼬桑,什么都瞒不过你的眼睛。”大蛇丸看着屏幕舔了舔嘴唇,“不错,这是合成的图片。怎么样,很逼真吧?”

鼬却转开了视线,不在幕布上有片刻逗留。

“想要什么请直说。”

“真实。”

大蛇丸按下遥控器上的某个按钮,屏幕上开始如幻灯片般自动切换着一张张图片,其中夹杂着不少后期合成的以佐助为主角的春宫图。他在幕布前踱了几步,那些图像在他的身上来回滑过。 

“人的真实,万物的真相,世间的真理。”

“我是个纯粹的科学家,权利、地位、荣誉……对我没有吸引力。我需要人才,既有良好的科研素养又自甘淡泊愿意为科学献身的人才。而你就是这样的人。”

“许多国家都向我提供了比这里更优越的条件,而我依然选择留在木叶,你以为是为了什么?不仅因为这里是我的故乡,还因为佐助选择了这里。他说,‘不能让村子和鼬化为乌有’,这是他的原话。”

“和平只是两次战争之间短暂的喘息,表面的和平之下是各种微小的冲突和摩擦,积累起来就是战争。这个世界虽然已经没有了破坏力巨大的尾兽,忍者也试图向士农工商转型,但每个国家都在致力于开发新武器和训练战斗人员。和平只是理想主义者的美梦,这点想必你也赞同。”

“你每天去的那个地方只有纸面上的东西而已,真正的核心技术藏在别处,我想你一定感兴趣。这关乎木叶的和平,也关乎下一代的幸福。为此我需要你、还有佐助与我有更加密切的合作。”

“佐助是个倔强的孩子,他只听你的话。”

“我希望你给我一个积极的答复。”

 

“我不接受威逼利诱,更不会把佐助作为利益交换的筹码。”

鼬不假思索地说。

 

“你实在是太见外了呢,鼬桑。”

大蛇丸朝兜点点头,后者走到鼬身边,在他面前的桌上放下两个铝盖的玻璃小瓶。

“我想我有你需要的东西,虽然我不知道你究竟需要哪一个。别误会,这不是威逼利诱,只是对长期默默付出的员工的奖励。”

“贴着蓝色标签的那瓶能消除雄性动物体内过盛的睾酮,减弱性欲,使男人更专注于事业,实验室里很多人都注射它;贴着红色标签的那瓶作用正相反,它的衍生产品在世界范围内销量拔群。”

“另外,无论你是否愿意进一步合作,我都会让你接触到我们最核心的技术。”

大蛇丸说着关闭了投影仪,室内又恢复到一片漆黑,兜先开了灯,再打开房门。鼬缓缓站起身,却不离去,绯红的三勾玉直视着那台藏有假佐助不雅照的仪器。

“啊,对了,这个送给你。”

大蛇丸按下键钮,从仪器中退出一张大拇指指甲盖大小的磁盘,抛给鼬。

“留下还是销毁,由你决定。”

“多谢。”

鼬强抑心头怒火,依然使用敬语,大袖在桌上一拂,将两瓶药剂收入怀中,转身出了会议室。

 

“蜜月旅行的话……我向你推荐一个绝顶赞的地方。”

恰拉助在自己的书桌抽屉里一阵翻捣,摸出一本小册子递给佐助,“虽然是不同的时空,名胜古迹却完全一样呢……啊,就是这儿”,他指点着旅游图册上的标题,“‘春日赏樱,秋夜观潮,与你深爱的美人共度良宵’,雷之国东南的摩艾海岸,是爸爸妈妈定情的地方哟。”

“爸爸妈妈在天之灵看到我变成这样,一定会伤心的。”

佐助看着那印制精美的风景图,深深地叹了口气。

“不会的,你这么有出息,他们一定很高兴,真的。”恰拉助安慰他道,“一定确定及肯定,你永远是他们的骄傲。”




65

鼬冷着脸回到办公室,气仍是不顺,被大蛇丸狠狠地摆了一道,倒也罢了。大奸大恶之徒、鸡鸣狗盗之辈,他见得多了;被敌人胁迫、被同僚挤兑,他也能以平常心对待;各种卑鄙无耻的伎俩,尽管往他身上使,无妨。唯有佐助,唯有佐助……大蛇丸竟敢觊觎他的宝贝弟弟,还做出那种诲淫诲盗的谬举,已将他的忍耐力逼到了极限,几乎想一眼瞪灭他的蛇窝。

有道是:血勇之人,怒而面赤;脉勇之人,怒而面青;骨勇之人,怒而面白;神勇之人,怒而面不改色。鼬拖过转椅坐下,将磁卡、两瓶药剂列在桌上,抱臂,翘腿,努嘴,思考对策。

不雅照——必须销毁。

核心技术——当然要了解。

大蛇丸给的药——不能轻易使用。

佐助——绝不能把他牵扯进来。

复活以后,鼬一改上辈子殚精竭虑力挽狂澜的处世之道,像个真正的隐逸者,安于与佐助相守的简单生活。然而,毕竟是二十来岁的青年,弟弟对他的爱欲唤醒了他作为男性本能的渴望,大蛇丸一番居心叵测的试探又激发了他锐意进取的雄心,虽然这两件事都颇费心神,却也令他感觉充实。

他去物资管理处领了一笼数十只小白鼠,分为实验I组、实验II组和对照组,又作了以下几种分类:①雄鼠独居;②雌鼠独居;③一雌一雄同居;④一雌二雄同居;⑤双雄同居;⑥双雌同居。再将两瓶药剂分别注射于实验组①③④⑤中的雄鼠以及②⑥中的雌鼠体内。

观察到实验结果如下:

 

看来药效确实不假。

鼬觉得自己分裂成了三个人,一个想要从心所欲,另一个在其之上用理性约束监管着他,还有一个站在一旁冷静地观察着和实验小白鼠相去不远的自己。

他自嘲地笑了笑,将剩下的药剂和磁卡装进一只小囊,置于平时用来回收废液的玻璃容器里,闭右眼,启左眼,永恒万花筒转动如旋风。

——天照!

 

最后一丝黑色火焰渐渐熄灭,鼬解开在房间四角所设的结界,听见有人礼貌地敲门。一丛翘起的头发在门玻璃后面晃了一下,他起身开门,随即被门外的人紧紧抱住,将他推得向后倒退几步跌坐在椅子里。佐助分腿跨坐在他身上,椅面猛地向下一沉,带气缸的支撑杆发出“吱”的一声惨叫。 

“你在烧什么,尼桑?”

佐助像一只敏锐的忍犬转动脑袋嗅着空气中的异味。 

“不需要的东西。”

“这是什么?”

佐助把手臂越过尼桑的肩头,拿起桌上的表格。

“实验报告。”

纸上字迹颇为潦草,又夹杂了好几个外文单词,佐助看了看没看出什么意思,便放回原处。他故意往前坐了坐使两人的下体紧贴,扭动腰臀不安分地摩擦着。鼬无法自控,很快地勃起了。

“佐助,这里是办公室。”

他推开弟弟。

佐助却将他抱得更紧,抚摸着他的背脊,在他耳边轻声道:“大骗子。”

——不对,佐助这孩子虽然有时举止张狂,但一向行事谨慎,怎么会在大蛇丸的地盘肆无忌惮地同他痴缠? 

鼬开启写轮眼试图解除幻术,却发现毫无效果,弟弟依然像春藤绕树般死死巴住他,硬硬地抵着他,蹭得他的下体有如一团火在烧。

忽然一只灵活如蛇的手钻进他的裤腰,握住他的阴茎熟练地套弄。一小股体液慢慢地流了出来。 

——是了,这不是幻术。如果是幻术,他不可能破解不了;也不是现实。如果是现实,他不会这般无能为力、任人摆布。

这是梦。

他猛地惊醒,发现自己趴伏在办公桌上,抬头茫然四顾,左手边一台仪器的风扇嗡嗡地转动,右手边三四只小白鼠在笼中啃着坚果,房门紧闭,墙上的电子钟闪烁着跳了一个数字。下体还硬着,残留着几分绮梦的余韵,有一点湿润。

在工作中睡着还是头一次,他用手掌拍了拍头脸,暗道惭愧,又如释重负地吁了口气,归齐桌上的纸张立起来顿平,又横过来顿了顿,用金属夹夹好,放回抽屉里。

本来下班前总要去藏书库读几本书,今天却只想早点离开,也许是大蛇丸和兜对他私生活的侵犯令整个实验室的气氛比往常更加压抑且危机四伏,鼬迅速整理好文件包,换上外套,检查一遍是否有遗漏,关灯锁门,走出阴暗的地底。 

户外已是深秋,森林里落叶满地,层层叠叠,干枯得发脆,踩上去嚓嚓作响。忽然他停下脚步,仿佛踩进了一大片初春新萌的嫩芽里,心中荡漾,脸上露出微笑。佐助靠着树干远远站在一株香樟树下,见了他,放下抱在胸前的双手从树荫里走出来,步子由慢而快,最后变成一路小跑,犹如一抹金色斜阳飞奔到鼬的面前,停在离他几步之遥的地方,笑着,阳光下的黑色瞳仁好似透明的琥珀,望着他。

“尼桑。”

鼬不记得是谁先移开目光,谁先迈步往家走,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两个人正手牵着手并肩走在落叶铺就的林间小径上,十指的末节若有似无地搭在一起,偶尔佐助会用力捏他一把,也不知是挑衅还是撒娇。他钻进用于传送的树洞,正在摸索机关,佐助也跟着钻进来,把他在狭小的空间里挤得动弹不得。

然后湿热的吻就落在了他的嘴唇上。

幸好脖子还可以动,他扭头躲开。佐助也不勉强,转而舔他的脖子,咬他的喉结,把他刚偃息没多久的情欲再度撩拨起来。

有一瞬间他想:罢了罢了,就让他遂愿吧。转念一想不行,这事有一就会有二,不守住底线只会愈演愈烈一发而不可收拾,便单手结印欲用替身术逃脱。

却失败了。

鼬还以为自己在意乱情迷中结错了印,又试了几次,仍不起作用。方才意识到自己仍在梦中。他奋力睁开眼睛,命令自己醒来。

醒来不知几时几分,他第一次感到性的冲动如此强烈难以抑制,不止在性器官附近流转而且涌遍全身,使他的灵魂也躁动不安。他从被褥间坐起来,像一条游魂无声无息地走出卧室,走廊里的木地板刚打了蜡,有些粘脚,黑暗中看见前方有一道亮光,不由被吸引过去。弟弟房间的门敞开着,窗帘也没拉,月光贯穿了整个房间,把屋里的一切照得半明半暗。

佐助侧躺在床上缓缓翻了个身,镶着亮边的轮廓变化着形状降了一些高度,上下半身交汇的地方竖着一根直直的东西,鼬站在门口看得很清楚,他的弟弟半身赤裸,正在月光下不紧不慢地自慰。他想转身走开,双脚却像被牢牢固定在了地上,无法挪动半分。

这是假的。他对自己说。和白天看到的那张图片一样,是假的。

他闭上双眼,小心翼翼地往后退了几步,转过身,一步一步挨回自己卧室,每一步都像从泥沼里拔出深陷其中的腿脚般艰难。

一走进自己房间,脚底的沉涩感便消失了。鼬掀开被子,发现佐助已一丝不挂地躺在里面,皮肤像洒了一层月光一样白得发亮。对此异事他只略有些惊讶,笑着对弟弟说:“你还真固执啊。”

“和你一样。”

佐助笑得很温柔。他抱着哥哥,让他进入自己的身体。鼬还想抗拒,整个人却被一个如春风般温暖、如云朵般柔软的物体包裹住了,他安静地趴在弟弟身上任由他抚慰,感觉自己仿佛在与月光交合。

高潮来临的时候空气稀薄,他大口呼吸着,四周一片漆黑,白色的月光不知何时悄然隐去,窗外的天光倒渐渐亮起来。

总算真的醒了。

这个连环梦境过于曲折令他有些疲累,第一段和第二段全不记得,第三段只记得浮光掠影的几个画面、一句话。

“尼桑,别想逃。”

他记得佐助说这句话时的神情,三分得意,七分羞涩。

明明临睡前已经自行解决过一次,竟然还会梦遗。鼬无奈地叹了口气,起床走向浴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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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03-25